客厅的沙发上躺倒一片,投影上的电影还在继续。地上什么都有,白杨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易拉罐瓶,发出咣当一声。
“谁啊?”一旁的臺球桌上爬起来一个人。
白杨被吓了一小下,他倒是不知道这儿也能睡:“没事,你继续。”
“哦。”那人又躺下,还顺便嘟囔了句,“有点冷。”
白杨四下看看,从沙发背上抽了个不知道谁的外套,扔了过去。
“谢谢好心人。”桌上的人还双手合十道了句谢。
白杨回了句:“不客气。”
客厅裏目前也没有许琳的身影,白杨又确认一次。正想上楼时,厨房裏传来水流声,他一边观察脚下一边往过走,厨房的门虚掩着,有个人背对着白杨。
下午在车裏看到许琳时,只看到她上半身穿了件白色衬衣,现在一看,是条衬衣裙,衣服的腰线掐的很好,显得许琳身材比例近乎完美,双腿被衬得极长。
思绪回到在小院见她的那年,几年过去,长高不少,白杨斜倚在门边观察,没往前进。
许琳反覆冲了几次手,觉得应该没什么味道了,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毕竟是用冲蜂蜜水的借口离开的,总不能空手回去,她想着拿几瓶清茶回去交差,刚刚转身,便看到门框处倚了个人,直勾勾地看着她。
许琳被吓得一激灵,手中的清茶也砸在地上。
还有一瓶咕噜咕噜地滚到了白杨脚下,直到磕到他的鞋才停止前进,白杨低下身拾起,往前挪了几步,递在许琳面前。
许琳还在惊吓裏,一时间没恍过神。
面前的人半天没反应。
白杨勾唇笑了笑,另一只从裤兜裏拿出来,放到许琳的耳垂处轻揉,就像大人安抚小孩子那样。
“吓到了啊?”他声调轻且扬,“我的错。”
冰凉的触感传来,许琳忍不住一阵颤栗。
她拍在他的小臂上,力气不算小,清脆地一声响,白杨微微抬起胳膊看了眼,一片红,许琳刚想离开,白杨便快速压着她后撤。
他前进的蛮不讲理。
许琳被倒逼着靠在了岛臺边,清茶被放在一旁的大理石面,白杨伸出手在臺面上抹了两下,是干的。
“干嘛?”许琳已经能闻清白杨衣领的味道,是纠缠在一起的烟草和苦橙叶。
白杨随意道:“借烟。”
最起码也找个好点的借口。
白杨微微后撤,双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空的,他一脸真诚。
“不好意思,不抽烟。”许琳保持冷静。
白杨双手掐住许琳的腰轻举一下她便被带离地面,于大理石面落座。
两人间的距离快速贴近,鼻息交融,她的膝盖刚好触到他的大腿,硬的像身下的石面。
他还在不断贴近,似乎想试探底线。
许琳的换气间隙逐渐变长,到了。白杨停在原地,转换阵地。
他牵起许琳的手,牢牢掌握。
侧面开着个窗户,刚好能看到一点外面,白杨带着她向外指,一字一顿道:“哪个有我好看”
许琳根本就没看外面,她的关註点在圈着她的人身上。
白杨长高不少,肩膀也宽了几分,压迫感十足,他应该也喝了很多酒,眼底血红一片。
白杨的鼻尖由许琳的眉心渐渐下滑,直到她的鼻尖,双方在若有似无地触碰。
他缓缓开口:“要不要?再选一次?”
白杨长大了,许琳也是。
她没再躲,而是微微抬颈迎上,在距离他唇畔分毫时停下,轻声道:“你不是有女朋友?”
白杨顿了下,眼底有几分错愕,他似乎没想到许琳会这样回应。他后撤一些,把许琳放下,又把散落一地的清茶捡起才离开。
许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脚底发软。缓了一会,她抱着清茶出去。
院子裏的人又倒下几个,剩下的也濒临倒下的界点,社长闭着眼靠在躺椅裏,不知道是醉了还是睡了。
许琳把清茶放在一边,又返回屋子裏找了几条毛毯,分别盖在人们身上,她从凳子上拿起包准备离开。
“许琳。”
还有人清醒着。
“这么晚去哪啊?”是学姐,她从椅子上坐起来。
许琳笑了下:“学姐你没睡着啊?我有点事先走了。”
“这么晚了你自己多危险。”学姐一脸担忧道。
许琳笑着让学姐放心。
她刚刚出门,就看到白杨蹲在门口,路灯落在一旁,看不清他的脸。
“去哪啊?”白杨站起身。
许琳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现在已经是深夜,气温骤然下降,夜风打在许琳裸露在外的双腿,还不时地掀她的裙摆,一件带着主人味道的衬衣罩在许琳肩膀。
白杨身上只剩了件贴身的t恤。
他站在路灯下,笑得吊儿郎当:“现在没了。”
“什么没了?”
“你刚说的女朋友。”
白杨笑道:“而且那也不是女朋友,只是女性朋友。”
许琳已经在这处摔过跟头,无法动容。
“但是或许,我可以没有女性朋友。”
又来了。
许琳再一次收到白杨的邀请。
你敢不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