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白杨嫌许琳穿的太薄,从衣柜裏找了件自己的长外套。
“这个不好看。”许琳还是想穿自己的,她拒绝伸胳膊。
“祖宗。”白杨微微瞪大双眼,“你穿的那是风衣,现在是最冷的时候,外面还下雪呢。”
“我那是搭配。”许琳依旧拒绝,“再说我们去的是南方。”
“南方也是冬天,而且没有暖气。”白杨无奈道,“你去的不是南半球好吗?”
“但是你的衣服好丑。”许琳嫌弃道。
“那从你的行李箱裏再取一件好吗?”白杨乖哄着提出其他意见。
许琳嘟着嘴没说话。
“你别告诉我这是最厚的。”白杨在许琳眼裏看到了几丝闪躲。
“我想穿的漂亮点嘛~”许琳拉着白杨的一只胳膊轻摇。
“不行,我们到了先去买衣服。”
“但是你也穿的很少呀。”
“我是男的,而是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女的就怕冷吗?你是不是看不起女生。”
在问题上升到性别之争前,白杨用动作及时制止了这场大战,他半强迫着许琳穿上了他的外套,顺便把拉锁拉到最上面。
“不准脱。”白杨把长出来的衣袖打了结。
“这样好丑。”许琳抻着脖子抱怨。
白杨俯身:“一点都不丑。”
是真的,许琳穿什么都好看,就像现在,她套着白杨的呢子外套,下面是紧身牛仔裤和短靴,只不过比起她原本的风衣确实没那么显身材。
许琳拗不过白杨,一脸怨气的出了门。
“我们吃火锅?”白杨坐在驾驶座目不斜视。
许琳哀怨地看着白杨,一言不发。
“嗯。”白杨自己回答了自己,“吃火锅。”
红油翻滚沸腾,煮得脆弹的毛肚直接被送到满满的麻酱碗裏,即使是深夜,牛肉也新鲜嫩滑。
一顿火锅下来,许琳直接忘了衣服的问题,现在的她在磨白杨给她买冰激凌。
“我吃的太热了,胃裏都烧得慌。”许琳伸出一根手指,“来一口冰激凌刚刚好。”
“不行。”白杨推着行李车走在前面,“要不是你不开心,这么晚你只能喝粥。”
“我就吃一口。”许琳扯着白杨的衣袖可怜兮兮道。
“那剩下的怎么办?”白杨笑道,“我又不吃。”
“那可真是难办了,又不能浪费。”许琳一脸深刻思考的模样,“只能交给我了。”
白杨忍不住屈起手指轻敲了下许琳的脑袋:“不行。”
“那我要可乐。”许琳的算盘打的飞起,“有可乐可以不吃冰激凌。”
白杨干脆不和许琳对话了,推的车走的飞快,结果就是许琳又嘟着嘴上了飞机,连睡觉时都不靠白杨的肩,自已硬撑了一路。
等落地后,许琳到了酒店不出意外的倒头就睡,再清醒时已经是下午了。
“你怎么不叫我?”许琳刷牙的时候越想越气,“本来就玩不了几天。”
白杨正在外面收拾东西,许琳嘟囔了好久,但是他没怎么听清。
“我买了几件褂子,都放在衣柜啦,你自己看着穿。”
白杨在许琳熟睡时自己就近逛了趟商场。
“还可以。”许琳看了眼衣服,是自己的风格,和其他也搭。
白杨安排好了所有的行程,许琳只管玩就好,从烟雨小镇到民谣酒街,许琳玩了个遍。
他甚至还贴地安排了休息日,睡到自然醒就近找家饭店吃饭,然后盲目地四处瞎逛,累了就停下。
“明天去哪?”许琳端着咖啡坐在藤椅上看水裏的小船。
“隔壁的善州。”白杨把许琳掉落的围巾围好,“你不是想去看断桥?”
许琳笑着点头:“之前和我爸妈去的时候是夏天没看到,现在是冬天,刚刚好。”
“真好。”许琳没原由的突然感慨。
“什么真好?”白杨笑着看向许琳。
许琳收回视线:“我们在一起好久,这是我们在一起最久的一次。”
“我都不舍得说回去。”
“这么喜欢?”白杨拉着许琳的手。
“嗯。”许琳点点头,“越久越好。”
“不。”白杨喜欢磨许琳手腕骨处凸起来的骨节,“是越好越久。”
“哥哥,给你女朋友买支花吧。”旁边有不少小孩子在卖花。
还算新鲜,白杨挑了几只付款结账,他在餐桌上扫了一眼,随手拿起一边的丝带将花连到一起。
“怎么还买了茉莉?”许琳支过头看。
几支红玫瑰间圈了朵纯白的茉莉。
“突然想到你那天戴了个茉莉花环。”白杨又检查了便玫瑰根茎,确定没有花刺后才递给许琳。
“哪天啊?”许琳的註意力都在花上。
白杨看着眼前的许琳:“夕阳很美的那天。”
许琳抬眸看向白杨,她想起来是哪天了。是两人在街边重逢那天,他坐着画画,她站在远处看他。
“你看到我了?”
“嗯。”
白杨悠悠地开口:“我还以为你要被那群小子拐跑了,一路跟着就过去了。”
许琳想起来那天的细节,不由得发笑。
“是因为你呀。”许琳甜甜地笑。
“我?”白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嗯。”
有几片花瓣已经蔫了,许琳把它们轻轻捏下来。
“有一个小男孩的眼睛很像你,而且他好像也是美术生,和你用的铅笔都一样。”
平淡无奇的字句在白杨心裏泛起波浪,他明显顿了下,连放咖啡时都不小心洒了两滴,许琳没发现。
“怎么?不信啊?”许琳等不到回答,笑着又问了句。
信,怎么不信,白杨这么胜券在握的人。
但是现在,他有点不敢信。
如果想念是真的,爱就是真的。
如果爱是真的,那么伤害更是真的。
他也不是没给过她伤害。
安静了好久,许琳感到奇怪,刚好花也被处理干凈,她抬起头,对面的人静静地註视着她,好像陷入了僵滞的状态,是一种自我矛盾的感觉。
他好像想说点什么,又不张口。
“怎么?”许琳疑惑着开口,“困了?”
“嗯。”白杨突然嗓音发沈。
“那我们回去休息吧。”许琳先起身,“明天不还要转场?”
白杨跟着起身。
回酒店的路上白杨都不怎么说话,大多是许琳在讲,回去之后也是把许琳送回房间就离开了,前几天他还用各种借口巴不得多呆一会,今天倒是走的痛快。
许琳看着匆匆离开的白杨,好像看出了一种逃的感觉。
白杨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