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桃毛过敏啊?”石节在找话题。
许琳将手裏洗好的放到盘子裏:“嗯,碰到会痒,而且最近犯鼻炎。”
石节闻言抬眸看许琳,鼻子两侧确实有点泛红,她本就生的白,这就更明显。
许琳低着头,耳旁的碎发随着动作掉落,水池裏的水不算太凉,时间长了才能感觉到手部的不适。
“好了。”许琳还要再用流动水冲洗一遍。
石节这才回神:“我来吧,水太凉了。”
许琳看看石节,头微微偏了下,似是询问。
“放心交给我。”石节顺势将许琳往旁边挤挤,自己占住整个水池。
“哎。”井溪一边吃一边观察厨房裏的动静,“你看那两个人是不是挺配?”
刘鹏宇已经见怪不怪,他又往井溪碗裏夹了一块鸭血:“井月老麻烦您别乱点鸳鸯谱了,你忘了我以前的那个兄弟为什么和我断绝关系的吗?”
王璐感兴趣道:“为啥啊?”
刘鹏宇无奈道:“因为她非要给人牵红线,结果分手了之后那个女孩子到处说我兄弟吃饭不付账。”
井溪撇撇嘴,顺便把碗裏的清汤鸭血夹到刘鹏宇碗裏:“但是你兄弟就是不付账,还有我不吃清汤。”
“祖宗哎。”刘鹏宇拦住井溪伸向辣锅的手,“明天摸底考,你嗓子不要了啊?”
何婷不屑地说:“那就是你兄弟的问题了,怎么吃饭不付账呢?”
井溪不依不饶地说没事,还要吃辣锅的料。
刘鹏宇左右开弓:“那是因为……算了,都有问题。”
显然现在拦着井溪上来的嘴瘾比较重要。
“你先端着这些出去吧。”许琳把盘子放到石节手裏,“小心点。”
石节尽力保持平衡,三个盘子可不太好端,他眼睛集中在盘子上:“一起啊。”
许琳看着石节半蹲着的模样不由得发笑:“你先去。”
石节人还没到桌子就开始喊:“有没有人帮帮我?”
一群人连忙接过水果放在桌子上。
“她还鼓捣什么呢?”井溪看许琳还在厨房忙活。
石节也看向许琳:“不知道啊。”
“哎。”井溪突然放低音量,“你是不是……”
井溪话没说完,她一脸坏笑地看看许琳,又看看石节,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刘鹏宇急忙打断:“你快吃点水果吧,你的琳琳宝贝洗的。”
石节笑笑没说话,拿起一副没人用过的碗筷。
王璐正和蟹棒外的塑料膜作斗争,突然透过锅中腾起的白雾看见一道人影:“那谁啊?”
原本只有许琳一人的厨房又多出一个人影。
石节看了眼,喊道:“白杨,这儿。”
窗户裏的两人同时抬头。许琳正在洗手,两截手腕细白如藕节,白杨站在她身后,也穿了件灰色开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漏出裏边的白色t恤。
白杨比许琳高将近一头,即使靠在墻上,也挡不住脸。
“你自己在这干嘛?”白杨其实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那一伙人,刚想直接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水声。
许琳侧过头:“给她们煮了点梨汤。”
白杨往厨房裏看,养生壶裏放了雪梨枸杞,一看就是刚煮上,水还静静的。
梨汁粘在手上,许琳又打开水龙头冲了冲。一只衣袖不听话的落下,眼看就要沾水,许琳刚想用手腕蹭上来,身后的一只手便伸了出来。
白杨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他随意地挽了下,让衣袖与水隔离。
“走吧。”白杨等到许琳冲完水递过一张纸巾。
许琳道了谢便接过擦手。
白杨坐下后也没动筷,只是吃了几口水果。
“明天可怎么办啊?”井溪过完嘴瘾才想起来明天要摸底考的事实。
刘鹏宇嘆了口气:“我刚刚可拦着你了祖宗。”
“我作证。”何婷举手。
“我也看到了。”王璐也举起手。
“我煮了梨汤,现在应该好了。”许琳靠在背椅上笑着开口。
刘鹏宇站起身:“我去拿。”
井溪顺势挪到许琳旁边,抱着许琳的胳膊蹭:“琳琳宝贝,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许琳笑着躲闪:“你没擦嘴,别蹭我衣服上。”
大家一人抱着一杯梨汤窝在椅子上休息。
“我不想回宿舍。”何婷靠在王璐的肩膀上悲伤。
“我也是。”王璐拍拍何婷的头。
井溪躺在刘鹏宇腿上打滚:“我也是,我明天还要考试。”
“我们也要考试的呀。”许琳抱着双腿窝在凳子裏,下巴刚好搁在腿上。
井溪停止打滚,看向四周。
白杨瘫在凳子上,对着井溪的目光点点头。
石节正在吹杯子裏的梨汤,看着井溪询问的目光,也点点头。
“同时天涯沦落人,让我们干了这杯酒。”井溪从刘鹏宇怀裏爬起来,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大家哄堂大笑。
石节把自己手裏的梨汤换给许琳:“我这杯温度刚刚好。”
许琳起初怔了下,反应过来后才微笑道谢。
大家又在小院裏歇了很久,直到月亮高挂,大家才起身。
后来许琳回忆起那个晚上,只觉得珍贵到十分不舍。大家都一样快乐,一样轻松,一样自由地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