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还去图书馆吗？”
“不了，晚上班主任让我去帮他统计信息。”
最近班级在竞选班长、课代表、团支书等一系列岗位，班主任让许琳帮忙整理大家的入学成绩。
晚自习下了近半个小时，许琳才整理出来，确保窗户都关好了，许琳才关灯出门。刚出教学楼没几步，便看到石节。
其实白杨这个名字更适合石节吧，如沐春风、挺拔坚韧。
石节本来正坐在石阶上玩手机，听到脚步声抬头：“你怎么还在？”
“我统计班级信息，你们不是培训吗？”许琳忽然想起石节也是艺考生。
石节站起身随手拍拍屁股上的土：“我们结束啦，就三天。”
“哦。”许琳点点头，“那我先回宿舍了。”
石节看着许琳远去的背影突然出声：“许琳，你有空吗？”
许琳回头：“嗯？”
石节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得去画室搬点东西，但是有点多。”
许琳看看手表，离宿舍关门时间倒是还有一会：“要是快的话……”
石节立马打断：“超级快，二十分钟。”
这还是许琳第一次来艺术楼，可能这层是美术生的教室，整个墻上贴的都是美术作品，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要是白天来肯定很有艺术感，但是现在是黑夜，许琳借着手电筒的光前行，多少有些吓人。
石节他们的画室在走廊正中央，他摸摸门框拿下来把钥匙，然后打开画室的门。
“有点乱，你註意脚下别绊倒。”石节一边往裏走一边回头安顿许琳。
许琳应声，她接着手电筒的光打量着眼前的画室。
桌椅四散在画室的各个角落，有的还堆迭在一起，墻壁不同于许琳教室的洁白，这裏贴满了素描和水彩作品，讲臺上放置的不是讲桌，而是各类组合和画具。
“许琳你先坐这儿。”石节不知道从哪搬了个凳子来。
许琳点头：“好。”
石节在一堆快递裏忙乱，好像是在核对姓名。
“需要我帮忙吗？”许琳探探身。
“你坐在那帮我照个亮就成。”石节回头说，“别再把你衣服弄臟了。”
许琳乖乖当好手电筒的角色。
“哎，我找不着你的啊？你收货名是什么？”石节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
“大爷？”石节骂了句臟话，“不是你丫有病吧？我找了半天白杨，现在告诉我叫大爷？”
许琳在后边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什么玩意？你觉得你名字不好听？”石节的声音逐渐暴躁，“一会再抽你，我把许琳拉来了，和人说二十分钟完事，光你这件货我就找了半个小时，挂了。”
“不好意思啊。”石节抱了四个箱子，摞的比他都高，“明天请你喝一周的可乐。”
许琳一边用手电筒照路一边扶着箱子：“没事，这么多你自己确实抱不了。”
“都怪白杨那孙子……”石节刚要发作便听到楼道裏有喘息声。
“是有什么声音吗？”许琳声音不由得也放轻放慢。
“没有吧。”石节从箱子旁侧出头打量，“没事别怕。”
许琳脚步也放慢：“确定没有吗？”
喘息声越来越大，离两人也越来越近，
许琳的手电筒打在楼梯口，原本空荡的墻面突然出现硕大的黑影。
“啊！”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先叫出声。
等白杨走到跟前时两个人已经蹲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纸箱散落在地上。
“哎。”白杨笑着蹲下身，“见鬼啊叫这么大声。”
许琳缓缓抬头，手裏手电筒刚好打在白杨下巴上。
“石节你怎么这么胆小？”许琳反手拍了下石节的胳膊。
石节被拍的一激灵：“你他妈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大哥你电话挂的飞快怪我吗？”白杨把箱子整理好，“走啦。”
“没事吧。”石节看许琳有没有磕到哪裏。
“除了被你吓到其他都好。”许琳站起来还有点腿软。
“这你得怪白杨啊。”石节指了指走在前边的白杨。
“你送她回去，我去小院等你。”白杨站在教学楼门口和两人作别。
石节将许琳送到宿舍楼下：“今天谢谢啦，快回去吧。”
许琳笑笑：“没事，那我走了。”
第二天，石节的可乐按时送达，不过不是他本人送的。许琳依旧在办公室整理信息，晚自习下了一会才出来。
今天在楼下的人是白杨，他倚在教学楼前的花坛旁发呆。
许琳左右看了看，没人再出来，“等我吗？”
白杨听到声音才回神：“哦，石节让我送过来，他收拾画室没空。”
夜风打在裸露在外的皮肤，可乐罐是冰的，激得许琳小臂上的鸡皮疙瘩纷纷站立。
“你喝这么凉的？”白杨忍不住问一嘴。
“嗯。”许琳用袖子垫在手裏捧着可乐，“最近少了。”
白杨点点头：“入秋了，少喝点凉的，先走了。”
他摇摇手向校门的方向走。
白杨好像不怕冷，夜风兜满了黑色t恤，吹的整个人更显单薄。
“好冷。”许琳被吹的一激灵，可乐罐身的凉气穿过衣袖触及皮肤。她也转身走向宿舍，两个人在寂静的夜裏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