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是白来?”
井溪如愿在宿管阿姨关门前回到了宿舍,并不是因为展厅布置完了,而是因为要布置的还有很多,女孩子们就先走了。刘鹏宇送井溪和许琳回宿舍,石节被支去送涵涵。
回到宿舍后,许琳和井溪洗漱完便各自上床休息。许琳睡不着,在黑暗裏听到井溪一直翻身。
“睡不着吗?”许琳低低地问了句。
井溪停下动作:“吵到你啦?”
许琳翻过身面对井溪的方向:“没有,我还不困。”
然后就是一阵奚奚梭梭的动静。许琳熟练地往裏躺躺,顺带掀开了被子的一角,井溪直接钻进来。
“宝贝啊。”井溪抱住许琳的胳膊,埋在她发迹,“刘鹏宇和我说那个涵涵是白杨发小。”
许琳平淡地应了声:“嗯。”
脑海裏又浮现出那个女孩子的影子,虽然没见几次,但是许琳能很清楚地记起她的眼睛,又大又圆,眼尾上翘,像极了血缘纯正的名品英短。
井溪见许琳没什么反应:“我就说吧。”
许琳问:“说什么?”
井溪一副自信模样:“我就说你还是和石节关系更好。”
“没有吧。”许琳出声否认。
井溪惊讶道:“你别告诉我你感觉不到。”
即使在黑暗中,许琳也能感受到井溪双眼裏发射出的八卦激光。
井溪等不到回答,直接坐起身按开了床头的臺灯,“还是被刘鹏宇说中了?”
突然来的光源尤为刺眼,许琳伸手挡住眼睛,无奈道:“说中什么啊?”
“你不喜欢石节,喜欢白杨。”
“我没有。”
好像在青春期的我们都会下意识的否定感情,干脆又利落。
井溪拿开许琳的手:“你看着我眼睛。”
许琳撑起头和井溪对视,几秒种后,井溪终于放过了许琳。
“把灯关了吧,刺得眼睛难受。”许琳又用手腕遮挡。
井溪哦了声,摊手摁灭光源,又扒在许琳身上,两个人七七八八地扯了好久的天,几点睡着的都不知道。结果就是第二天许琳一上午都无精打采的,还和张宇顺了瓶速溶咖啡。
“谢啦,下午还你。”许琳接过咖啡和张宇道谢。
张宇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客气啥,我这多得很。”
许琳笑了笑。
张宇和许琳借了政治笔记正在狂补,突然想起来历史好像也不全,“许琳,政治我马上用完了,历史也给我借借呗。”
许琳刚喝了一口咖啡:“历史在张晓娜那儿,你直接和她要。”
张宇抬头扫了一眼张晓娜的桌子,准确无误的伸出胳膊把许琳的笔记本抽出来,许琳的笔记本都长一个样,牛皮纸封。
“她最近肯定顾不上,我先用用。”张宇拿过笔记本翻了翻,许琳字迹娟秀,抄起来一点不费眼。
许琳看了看张晓娜的空座位:“她最近都在干嘛啊?一下课就没影了。”
张宇头也没抬指了指窗外:“谈恋爱。”
“”许琳拧咖啡盖的动作都停下来,看向窗外找张晓娜的人影。
“那谁啊?”许琳忍不住发问。
张宇依旧在奋笔疾书:“楼上八班的,和老来找你那个女孩子一个班吧好像。”
张宇说的应该是王璐。
“哦。”许琳点点头,窗外的两人正倚在花坛旁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开心极了。
许琳收回视线。
美术生的展览时间由晚上六点半开始,十点结束,一直持续三天。井溪和何婷下午没什么事便过去逛了一圈,王璐晚上有小考,要晚点过去,许琳拒绝了。
她有点摸不准自己,也摸不准别人。就在这种鸵鸟心态裏,许琳躲避到了最后一天。
“叩叩。”教室的窗户被人敲响。
“许琳,许琳。”张宇伸出手摇许琳的胳膊。
许琳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午后的阳光打在身上暖的刚刚好,她换了个方向。
张宇不由得发笑:“许琳,醒醒,有人找。”
许琳挣扎着撑起身子,用手揉了揉很难睁开的眼睛,“没人啊门口。”
“这儿。”石节趴在窗沿上正对着许琳,他又敲了敲玻璃。
许琳伸手打开窗户,窗外的冷空气一下子冲进来,挤占了原本的暖意。
石节递进来一瓶可乐:“晚上要不要来看画展?”
许琳摇摇头,又打了个哈欠,“不去了吧,我那天都看过了。”
“不一样,布置和打光都不一样。”石节扒在窗户沿儿上耍赖。
许琳笑笑,依旧拒绝。
“好了没石节?”白杨突然靠上来,和石节摞在一起。
石节拉着调子:“不赏脸啊。”
许琳突然想起来石节的外套,便直接从窗户递了出去,“上次的外套,洗干凈了。”
白杨显然已经不记得了,接过袋子拿出来才想起来:“我就说好像有件褂子找不到了。”
“好冷啊能不能关窗户?”班裏边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确实有点冷。
“那就算了,别难为人家。”白杨率先离开窗户,又一把把石节薅起来。
“好吧。”石节依旧可怜兮兮的,离开的时候都是倒着走的。
许琳把窗户关上,冷空气通过鼻腔进入大脑,整个人都精神多了。晚自习下了之后许琳接到井溪的电话,说她们在学校外吃烧烤,让她一起来。
许琳拒绝了。
“来嘛宝贝~”井溪在撒娇。
许琳正在回宿舍的路上,吸了吸鼻子,“不要了,外面好冷,我在宿舍等你。”
井溪摊摊手:“我努力了,祖宗不来。”
何婷正在和鸡翅膀战斗:“就她身上那点肉看着就不抗冻。”
石节嘆了口气。
“同志继续努力吧。”刘鹏宇拍拍石节的肩。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账结过了,算是辛苦大家帮忙。”白杨突然告别,大家都没来得及挽留。
进入十一月,天气越来越冷,好在石中有冬季校服,厚厚的棉袄一裹能暖和不少。
许琳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怕冷,外套裏又穿了一件外套,还是被冻得受不了。最近日子没什么起伏,大家都平平淡淡地忙于各自的学业。
“怎么还不下雪?”井溪在宿舍窗户上趴着。
“还早呢,才刚刚十一月初。”许琳在整理书包。
井溪唉声嘆气道:“我讨厌冬天,没什么玩的。”
许琳已经穿戴整齐。
“你去哪啊?”井溪回头看许琳把自己裹的像熊一样,但是她腿又很细,就像北极兔一样。
许琳瞪大眼睛:“您难道不知道我们晚上要上晚自习的吗?”
“哦。”井溪敲敲头,“我想起来了,你走普通高考。”
许琳摇摇头:“我走啦,有需要的打电话。”
井溪摆手:“去吧去吧。”
教室的暖气好像修好了,许琳把裏边的外套脱下来,温度刚刚好。大家都在埋头自习,张晓娜不知道又去哪了,张宇还在补笔记。
许琳一晚上干了两套文综卷,手感不错。
“今天去还书吗?”张宇在休息手腕的间隙问许琳。
许琳这才想起来之前借的书已经快到归还期了:“我今天顺路去。”
张宇点点头:“我也一起。”
晚自习快结束时张宇被班主任叫走了,好像是有什么知识竞赛,不巧,张宇正是班裏的学习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