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传来动静,一群人霹雳桄榔的不知道在倒腾什么。
白杨朝后院走去,爬上梯子看对面的动作。
“赶紧的吧我快饿死了。”井溪一边打开食材的包装一边朝刘鹏宇喊。
何婷瘫在凳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能吃三头牛。”
“我再也不陪你们去超市了。”石节坐在一旁大喘气,揉自己已经酸痛的胳膊,“我明天怎么拿画笔?”
“友情提醒,明天周末。”王璐正在拿碗筷,“咱们几个人啊?”
何婷在点人头:“我、你、井溪、刘鹏宇、石节……”
“啊!”井溪突然扔下手裏的食物,惊慌道,“我们家琳琳宝贝呢?谁看见我们家琳琳宝贝了?”
刘鹏宇端着锅从厨房出来:“刚刚你打电话她不是在门口等吗?”
井溪一怔:“对啊,门口,但是刚刚门口有人吗?”
何婷也坐直身子:“没有吧?没有啊。”
“啊!!!我的宝贝丢了。”井溪连忙掏出手机拨号。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井溪看着就要往外冲:“我们家宝贝丢了快去找!”
白杨适时打断眼前即将要开演的妈妈再爱我一次,冷静开口:“没丢。”
“啊?”一院子的人都看向墻上的白杨。
白杨笑了下:“你们家宝贝等你们等累了,睡着了。”
“睡着了?”王璐发出疑问。
何婷更加直接:“你们干嘛了?”
井溪也反应过来,盯着白杨。
“不是吧哥?”石节不敢相信地站起身。
白杨无语。
“你在干吗?”许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院子裏。
“来的正好,你上来。”白杨跳下梯子。
许琳睡的迷迷糊糊,被白杨半推半扶着上了墻。
“宝贝啊,妈妈还以为你丢了。”井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快来吃饭,饿死了。”王璐冲着许琳招手。
许琳还有点迷糊,下意识地点头。
“小心点。”白杨伸出手抓住许琳的手腕,扶着她下来。
刚刚上来时模模糊糊的,冷风一吹,许琳醒了一半。
白杨紧紧地握着她,身上的外套好像也是白杨的,她刚睡醒没法离开热源,便直接穿了出来。
许琳站稳后客气了句:“吃饭去吗?”
“不用了,我还没画完。”白杨摆摆手。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许琳刚准备离开,一想别人的衣服还在自己身上。
“穿着吧晚上凉,下次给我。”白杨看出来许琳要脱外套。
许琳拉拉锁的动作顿住,她看向白杨。很奇怪,许琳之前对白杨的印象并不深,这次回家有意识地翻了翻,才从毕业照裏找到他的身影。
大家喜欢用名字形容一个人,但白杨好像并不能很好地囊括面前的少年。
白杨就这么回望,他眼睛很黑,就好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配上秋末时快要腐烂的一院绿叶,更显疏离,偏偏他眼尾又微微上扬,总觉得好似带着笑意。
许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现在的白杨。
“啊。”许琳的发顶不知道被什么砸了一下,不轻不重。
与此同时,白杨的手覆上来,轻轻地揉,“没事吧,最近果子就是会自己掉下来。”
白杨的手轻轻搁在许琳发顶,轻抚几下,抬手时带起的气味与许琳身上的外套相同。
许琳抬眸看,这个小院有一棵果树,正值秋季,结了满树的小果,红红黄黄地挂在枝头。
“没事。”许琳后退一步,“那我先走了。”
白杨送到门口,还没说再见,石节便从另一边迎了出来。
“不一起啊?”石节看白杨没跟上。
“不了,我还没画完。”白杨摆摆手便又回了画室。
石节走在许琳身后:“这是白杨的外套吧?”
许琳回头:“嗯,我穿少了。”
石节笑了笑快走一步和许琳并肩:“下次和我说。”
白杨回到画室拿起画笔继续,隔壁不时有嬉闹声传来,打断思绪,白杨带上耳机。又改了几笔,怎么都不对,白杨烦躁地将笔扔在一旁。
“算了。”白杨自言自语道,“就这样吧”
说完白杨便起身关灯回家。
大家吃到将近十点。
“我先走啦。”许琳看差不多了,便先提出回家。
井溪停下吃面的筷子:“要走了吗?打车吗?”
“嗯,再晚了我家裏该担心了。”许琳站起身。
“那你到了告诉我们一声。”何婷摆摆手。
“我送你。”石节放下碗筷跟着许琳出门。
井溪在后面喊:“记下车牌号石节。”
许琳上车后摇下车窗与石节再见:“我走啦。”
“到家了说一声。”石节依依不舍,“早知道我就不陪她们去超市了。”
许琳只是笑笑。
总要学会遵从天意。
许琳隔天起来便把白杨的外套送去了干洗店。
“这怎么有颗小苹果?”洗衣店的人检查衣服时从帽子裏掏出来颗苹果。
许琳楞了下,这应该是昨天砸到她的头之后顺势滚在帽子裏的。
“不好意思。”许琳笑笑将苹果拿回来,太小了又没什么重量,怪不得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