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我先走的
“宝贝路上小心,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井溪送许琳去机场。
明天是爷爷的七七,许琳请了假回去祭奠。
“知道啦,你回去的路上慢点。”
“到了说一声。”
由于就在家过一夜,明天下午就飞回来。许琳选择拎了只托特,没带行李箱。机场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许琳过了安检后便坐在一旁玩手机,期间还有人来搭讪。
许琳穿了一身黑,脸也黑。
那人看讨不到什么好便讪讪离开了。
登机前白杨的电话打来,许琳看了眼没接。
他又发来信息:落地了记得报平安。
自从上次巡演的事之后,许琳生了好久的气。她单方面地减少了和白杨的见面次数,电话几乎不接,消息也很少回。
白杨一开始也有点情绪化,没过几天倒也恢覆了正常,依旧每天缠着许琳,用井溪的话说这是遇到了倦怠期,很正常的事。
许琳却不这样想,她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对白杨要求太高,或者自己做的太过,侵入了对方生活。
“凡事不要怀疑自己。”井溪一脸正色,“多从别人身上找问题。”
“所以你小男朋友不让你在肩膀上纹身、不让你抽烟、不让你买醉是他的问题?”
“那可不。”
井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晾他几天。”
“管用?”许琳一脸不信。
“当然。”井溪哼了一声,“老娘找过的男人不比你多?男人不能惯,越惯越完蛋。”
许琳敷衍着笑了下,对于井溪的恋爱哲学她可不敢茍同。
“你还不信?”井溪来了劲,“我和你说刘鹏宇当年……”
“哎哎哎,打住。”许琳连忙叫停。
她指了指正在厨房裏忙活的井溪男朋友小声说:“会听到。”
“没事。”井溪无所谓地摆摆手,“谁没几个前任。”
然后井溪又给许琳绘声绘色低讲述了一遍她的光荣战绩,说实话,虽不敢茍同,但许琳确实佩服。
其实过了前几天后,许琳的气早就消的彻底,只不过堵着一口气,她不想低头,但白杨又低头低的不彻底,所以两人才一直耗着。
许琳没思考多久,航班已经落地了。爸爸在机场门口接她,他瘦了不少,但是精神比起前段时间好了太多。
“最近心臟还难受吗?”许琳看到爸爸眼下还有点泛青。
爸爸笑着回答:“好多了,睡觉也好多了。”
“你呢?有没有好好吃饭?”爸爸反而觉得许琳状态很差。
许琳扯了下自己脸上的肉,似在懊恼:“我都胖了。”
第二天许琳起了个大早,随大家一起出发,整套流程走的很顺利。许琳离开时还发现土堆旁长了几朵小野花,十分鲜艷。
“下次回来就放假了吧?”妈妈送许琳去机场。
爸爸留下安顿中午的家宴。
“嗯。”许琳点点头,“我都过迷糊了。”
妈妈拍拍许琳的手:“没事,都过去了。”
许琳笑着回握。
井溪按约来机场接许琳,她抱了束花,比她刚染的粉发都鲜艷,许琳突然想到了那几朵小野花。
“姐们儿今天领你吃大餐。”井溪和许琳一起坐在后座,今天她男朋友开车。
“不用了。”许琳笑着拒绝,“送我去白杨工作室吧。”
“不行,臭男人哪有我香?”井溪抱着许琳的胳膊不撒手。
许琳摸摸井溪的头发:“我找他有点事。”
“真的?”
“真的。”
“那好吧。”井溪不情愿地让她男朋友修改导航目的地。
“那明天的时间给我。”井溪换到了副驾驶位,扒着车窗依依不舍低说。
“知道啦。”许琳笑着挥手,“麻烦你们跑着一趟。”
这段时间井溪看出许琳心情不好,一有时间就拉着许琳到处跑,不让她闲下来。但是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许琳也不是不识眼色的人,她已经麻烦井溪太多了。
许琳抱着花往工作室走,另一只手拎着巨大的托特,裏面装了点奶奶自己做的肉酱,许琳从小就爱吃这个,奶奶让她和朋友们一起分享。
包袋在许琳手掌上勒出红痕。
许琳一口气走到终点,门开着,白杨也在。
“白杨。”许琳喊了句,“帮我拿拿东西。”
没人出门,许琳感到奇怪。她自己走进去,院子裏又多了几具石膏,还有一整套的雕刻工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女人。
“找白杨?”那个女人随意看了眼许琳便又把目光转回。
她正耐心在雕刻手中的膏体。
许琳被问的一懵。
“嫂子回来啦?”小马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杨哥刚出去买烟了,已经走了一会了。”
许琳机械地转过头。
小马多少也有点尴尬:“嫂子又瘦了吧。”
杨哥说女孩子都喜欢别人说自己瘦了。
许琳轻轻点了下头。
“嫂子手裏的花真好看。”杨哥说女孩子都喜欢别人夸自己。
许琳说:“谢谢。”
“嫂子……”杨哥没说过这种场面怎么应对啊,小马一脸为难。
“琳琳?”
白杨回来了。
“怎么过来没提前说?”白杨自然的接过许琳手裏的包和花,“累不累?”
一切都很平常自然,除了突然出现以及楞在原地的许琳,白杨自然到许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这是我们学姐。”白杨简单介绍了下,“和我一节选修,我们做期末作业。”
“对对对。”小马好像活了过来,“嫂子你不知道我们这节课多变态,作业多难。”
那个女生朝许琳点了点头。
“你好,周海。”
“你好,许琳。”
此时的场面诡异一词已经不够形容,饶是许琳也突然词穷。
“学校没有合适的画室,我就借白杨这呆两天,刻完作业就走。”周海一脸坦荡。
“哦。”许琳后知后觉地回答。
“就是嫂子,我们作业要得急,再加几个班就出来了。”小马又在一旁补充道。
“好了。”白杨拎着东西往裏屋走,“先歇会,一会吃饭。”
许琳抬步跟上。
“冰箱裏有水果,我上午刚洗的。”周海冲屋子裏喊了句。
白杨说知道了。
冰箱裏冰了一整碗蓝莓和葡萄,白杨拿出来揭开保鲜袋递给许琳,许琳伸手挥开,她不想吃。可能是白杨没抓紧,也可能是许琳力气太大,瓷碗砸在了地上。
这是许琳和白杨无聊时一起去窑裏烧的,此刻全已分崩离析。
“怎么啦?”周海听到屋裏的动静
。
“没事。”白杨看了眼地上,“碗掉了。”
白杨把许琳抱在岛臺上,又俯下身检查她裸露在外的脚腕与小腿,划了几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