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野采菊听到她明显比刚刚杂乱的心跳声,疑惑道:
“怎么了吗”
“……”她缓缓将目光移到一边,声音有些发虚,
“嘛……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么熟悉了……”
“这种药……好像是我去年还是前年的时候,约的日期快到了,但我还没有做出我想要的那种药……然后就随便从那堆残次品中挑了个还算看得过去的敷衍了事了……”她咬了咬下唇,对此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至于当时是给哪个组织做的我完全想不起来……”
“当然也可能是当时就没记,或者我身体裏药物的副作用又加重了也说不定。”她拿起杯子晃了晃,继续喝了起来。
条野采菊听着这边的动静:
“你现在怎么还喝别告诉我你是不想浪费。”
“又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对于我做的所有药都有抗性。”她随口说着,
“即使不是我做的药也对我造不成什么伤害,放心啦。”
“那么那个人呢那个下药的服务生。”条野采菊难得咨询了她的意见,
“需要把他抓起来拷问一下吗”
她摇摇头:
“这就没什么必要了。看他心理素质差成那样,估计也是受人胁迫的小可怜。我一向心地善良,可不想被传出什么欺负弱小的恶名。”
条野采菊: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这是什么表情认为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她双手抱臂,靠回椅背上,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没什么。”条野采菊深谙和这种人因此而吵架毫无意义,
“所以这件事你就不管了”
“当然不是。”纱穗理毫不犹豫地说,
“我回头翻翻订单直接去找那个组织的头目去对峙不就行了,干嘛这么麻烦。”
“其实本来打算直接放过的,毕竟在暗处试图搞死我的人实在太多了,一个一个找过去根本不现实。”她突然非常激动地说,
“但是他们居然用我自己做出来的药来对付我诶!这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这很显然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你就是那个给他们提供药的人吧。”条野采菊很显然脑子要比纱穗理清晰(纱穗理:)。
“这不重要……”她话说一半突然顿住,想了想又改口道,
“也是,反正他们也就只能做些小动作了,完全不敢舞到我面前来。”
她微微垂下眼帘,从包裏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一粒白色的药丸。
“我们还是说回正题吧,这颗药可以让我和以前的我交换五分钟,在我悉心的研究下,这个时间应该可以延长至很多天。”
“所以”条野采菊并没有明确自己的态度。
“所以我想请你照顾一下那个以前的我,并对她说……”她身体微微前倾,非常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条野采菊表情微变,
“这种事情告诉我不合适吧”
她笑着摆了摆手,语调轻快:
“无所谓啦,反正你们不是都很在意我是从哪裏来的嘛,这就是正确答案哦。”
“不过……”条野采菊说,
“和我说话没必要靠近吧”
“啊抱歉,忘了你听力异于常人了。”她身体向后退,保持回原本的坐姿,
“反正就这样说定了哦,告不告诉别人都无所谓,毕竟以前的我演技一般也相对容易被套话,遇到某些个熟人的话暴露是绝对的。”
“某些个”这话未免有些过于具有指代性了。
“嗯,就比如……”她脑海裏接连闪过好几个身影后,她狠狠地摇了摇头,
“我就不举例子了,反正尽量让她远离熟人多的地方……”
“噢对了,还有就是我手机裏的联系人,这个甘乐,棉花糖,以及这些被我特别备註了的青花鱼(绷带浪费装置),好心的俄罗斯人,还有这几个聊天室……尽量不要让她因为一时感兴趣而点进去。”
她戳着手机仔细叮嘱着。
“啊还有还有,刚刚忘了说,我……”
“停停停,”条野采菊打断她的话,无语道,
“我过来充其量算是你保镖,不是你的保姆。不过你和我说这么多还真是有够信任我的啊。”
“那也没办法嘛……”她嘆了口气,
“好吧,不说就不说了,那么——”
她把小盒子裏的药拿出来,放进了自己嘴裏。
“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