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拳脚仍然不停,突然,他听到一声叫喊:“住手!”
他们竟然真的住手了,武洋被打的听力已经模糊了,他听到傻老大好像说了一句不要多管闲事,然后又是一片嗡嗡。
武洋从地上爬起来,傻老大和其他两个人都背对着面向那个喊住手的人,武洋脚下蹬了两下,也看见了,是冯晓曼。
傻老大猛地回头,手电筒又扫过来,武洋惊恐地瞠眼,心慌起来,忽然间两腿灌满了力气,拔腿往另一个方向逃命……
三个月后,冯晓曼死了。
周褚把这件事重新从记忆裏翻出来。
他又看了一遍审讯记录,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去年四月。
也就是2018年4月。
2018年4月,冯晓曼被武洋独自一人扔在了老水巷。
审讯记录裏继续问道:四月的什么时候?
武洋回答说: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四月。
这两件事在同一时间段发生,巧的是,当时冯晓曼尸检时也被检测出生前吸毒。
这时,周褚感觉背后多了个人,一回头,看见个光头站在身后。
说是光头可能不够准确,眼前这位还是有毛的,依稀可见青茬,姑且算个寸头。
此人五官各处都如同用碳笔加深过线条一般,尤其双眼和鼻子十分高挺深邃,乍一看还以为有点碧眼金发的外国血统,细看其实没有。穿着黑色宽松t恤,袖子肥大,可能是五分袖,下面有一道被遮了一半的长疤。
只是往那一站,就很有一副雷厉风行的英姿,正淡淡的看着他。
此人是他的搭檔——支队长纪乔,是个女队长。
纪乔和周褚的渊源还得从大学时讲起。那年周褚刚进校门,就不知道从哪听来的风声,听说纪乔有点来路,是个什么高官的千金,具体什么来路,“风声”没说。当然心气儿高还没过完中二期的周褚也不屑于问,他最看不起这种干部子弟。
在他看来,这种关系户八成是搞了手段进来的,每年这种新闻都多的是,没什么真本事。周褚一身的狂傲想给她来个下马威,一开口就大言不惭地犯贱,结果下马威没来成,反而被人当场按在地上吊打。
18岁正青春的周褚哪能受这窝囊气,加上周围看热闹的同学没完没了的起哄,放不下这个面子,彻底杠成了仇人。
这一杠就是十多年,闹到毕业,打进工作单位,阴差阳错成了搭檔。
虽说男人最铁的交情都是打架打出来的,但一点也不妨碍有仇。
周褚盯着她的头:“短短几月不见,纪队这头又光溜了不少,跟剃度似的,怎么没顺便烫两道疤?”
纪乔丝毫不为所动,眼皮都没多抬一点:“急什么,等你死了我就出家。”
在“拽”这条道上,周褚从来没有赢过,高贵冷艷的纪队天生长了个冷酷的脸,写满了“尔等都是凡人,周褚是贱人”几个大字,十几年如一日。
好在气势上虽然略逊,但他这张破嘴从来没对不起裸考的普通话一级乙等:“怎么,您这,又分手了?”
纪乔越过他往审讯室裏看,随口敷衍,看起来不想搭理他:“怎么,你要替我灭口?”
周褚一听:“然后你抓我,好拿我冲业绩是吧?想得美。你要是分手,我只能说——分的好,这位男同胞从此生命安全有保障了!”
突然,赵谦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说:“我找到刘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