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提醒,天明这才想起他当初离开的原因,霎时变了脸色,心中悲怒交加:“谁要跟你回去?你放手!”
疾言厉色间就这样甩开他的手。既然都已决定要离开,就该彻底死了心断得干干凈凈,何苦纠缠不清再生事端?
少羽也没料到他会这样狠厉绝决,不禁又惊又气,亦不顾他的拒绝再次将他的手牢牢攥紧,修长手指强硬的滑进指缝间,这次,却是十指紧扣再也抽不回来了。
天明满腹怨气,但在这种情况下也由不得他们有半点分神,就只能忍让着不作声。
经过重重阻碍,天明和少羽终于寻到出口,等到冲出去一看,前后左右已被敌军包围,两人如鱼游釜中,已是非常危险。
“把这两个刺客抓住,别让他们跑了!”领头的人物一声令下,身穿铠甲的侍卫齐声答应,很快如潮水般涌上来。
“天明,你先跑,我来作掩护!”少羽与他背对背站好,不管是谁冲上来,举剑就刺。
“别开玩笑了!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当然由我来解决!”天明恨声说道,身影急闪,已是连挑几人,眼看就要杀出一个缺口冲出重围。
少羽没有回答,他目光冷冽,隐隐有血气迸出,手中长剑划出一泓泓寒光,剑法凶猛,势如破竹!一路摧枯拉朽不可阻挡的攻破敌人的势力。
这时,却有人将他认出:“是项王项少羽!快抓住他!抓住他有赏啊!”此话一出,刚才还被他的身手震得不敢攻上来的众人顿时两眼发光,全部只冲他一人而来。越来越多的人围涌而上将好不容易打散的围圈密密合扰,眼前黑压压的全是敌方的人。
刘邦这人早就将项王的画像派发出去,汉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下大名鼎鼎的西楚霸王。
对于他们能将自己认出,少羽有些诧异,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嘴角诡异地微勾。
“不怕死就来吧。”少羽笑容浅显,锐利如剑的双眸倏然杀气四溢,他神情自傲,手中剑挥舞自如,每一剑下去都有人血珠迸溅的不断摔倒在脚下。
“你真是疯了!”天明趁着喘息的机会愤恨的骂了少羽一句。
天下皆知,刘邦和项王是不世宿敌,这家伙居然还敢孤身闯入敌军地盘,这般出夷入险,是有几条命够他折腾?
“你说的没错,我早就疯了!”从他不见的那一天起就疯了。
明明那天晚上两人还有那段刻骨铭心的肌肤之亲,半夜醒来见天明疼得难受,他还亲自为他清洗上药,结果早上一睁开眼,怀裏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无论他怎么问,宫裏的侍卫都答到天明只说要随便走走,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
天明离开的日子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就算到了今时今日那种发现他不告而别的惊痛恐惧,血液被冻住的感觉依旧鲜明。
他日夜不休,发疯一样派出大批人马,将整个都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人影。直到他找到跌落在床边的丝帛,想到天明也许就是去了咸阳王宫,已然吓得魂不附体。为避免打草惊蛇,谁都不让跟随,只身一人不远千裏追了过来,就只是想将他带回身边,再也不让他偷偷跑了。
天明瞪他一眼,再不想跟他多说,只一心一意的对付敌人。这时,不仅手持利剑的侍卫在增多,四面八方的弓箭手也将他们包围,寒芒闪烁,羽箭铺天盖地的罩下来。
“天明!”少羽杀出一条血路,急急唤了天明一声。
天明一边手腕翻转辟开攻击,一边往少羽方向跃去。只一个眼神,就确认了彼此心中的想法。原来,不管分开多久,他们之间那种不需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默契仍然存在,甚至比之前更好,无论何时,他们都能配合的天衣无缝,比如现在。
羽箭不断裂空而来,少羽和天明互看一眼,齐心合力对付。最后终于突破敌军的包围,纵身跃出高墻。
身后,有人打开宫门冲出来,可见敌人还在穷追不舍。少羽跨上爱马乌骓,朝天明伸出手:“快上来。”
天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眼裏有些犹豫。
“快点!你想被抓住吗?”少羽急了。
天明还是不肯上马,有一瞬间,他想掉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