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辞这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看他要么是有所隐瞒,要么是根本就不知道徐夫子的下落,存心骗你。”关上门来,少羽抱着双臂在屋中来回走动,狭长的眼睛盯着天明,表情说不出的严肃,仿佛警告他不准为苏靖辞反驳一句。
天明身为墨家巨子,这些年来与墨家众人多少次出生入死,早已建立深厚的感情,现在因为听说徐夫子的消息很是高兴,便很有将苏靖辞列入“一家人”的范围,最是听不得少羽一副妒夫的语气来说他,不讚同道:“苏靖辞手中有徐夫子亲手铸造的宝剑,老头子是不会随便将宝剑赠送给别人的,能得此剑者绝不是一般人。”
“好,好的很,你现在一心一意向着他,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我还有什么好说?”项王嘴巴一抿,倒像个小孩子似的闹脾气,挤到天明身边坐下,便什么都不说了。
“你胡说八道!我现在不是正在分析吗?我看,并不是他可疑,而是你自己小心眼,对他有成见!”天明也发起脾气,恶狠狠的哼了声,扭头与他背对背,再不肯看一眼。
“没错!我就是小心眼!我就是对他有成见!难道不行吗!”
“你!你真是不可……不可理那个喻!”
“我不可理喻?你倒是有理了?好,你现在跟说我说说,你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做过什么?为什么他现在要纠住你不放?”
天明没料到他有此一问,楞了一下,不大自然道:“你……你是我什么人,我干吗要告诉你?”这句话实实在在刺激到少羽了。
“是我什么人?”只见他猛然用力扳过天明的肩膀,目光凶恶地好似要杀人:“都到这地步了,你说你是我什么人?!好啊,原来从头至尾我所作的一切你全部都没有看在眼裏,你竟是一点点感受都没有!你好狠的心!”
天明眼眶一热,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那些羞于启齿的,藏在心底裏的话也跟着一股脑吼出:“这句话应该让我来说吧!跟你表明心迹的那天你是怎么对待我的!我离开的那些年是怎么度过的你有没有想过?你把我当成什么?当成了谁的替身?石兰又怎么说?你说不要就不要,说让我回来我就得乖乖回来?我也是个人,也会难过,也会伤心。我不是你养在身边的阿猫阿狗,凭什么让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说到最后,天明已哽咽的说不话来,赶紧抬手挡住快要哭泣的脸。他并不是要示弱,只是这些话已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刺,时不时刺痛着他,想要连根拔起,却是痛得鲜血淋淋,痛得无所遁形。
少羽狠狠怔住了,看着天明竭力忍耐的模样,心疼地不成样。他不知道原来天明心裏是这样看待他的,更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样差劲的人,在不知不觉已犯了这么多的错误,现在当面被他这样一条条列出来,竟是半点反驳都说不出来。
可是不是这样的,他并没有想要如此伤他的心的。
他也百般无措:“对不起……我……”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天明抹了脸,满不在乎道:“这些都已经过去,我已经无所谓了,请以后也不要再提起。”“可是我有所谓!”少羽大吼一声,生怕他跑了似的,伸出双臂将他狠狠抱住,伏在他耳边道:“我再也不能让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了,天明,你说喜欢我的那天我其实很高兴,只是我当时没有明白自己的感情,你走的第二天我就后悔了。我时常想起你,也有派人打听你的消息,听说你渐渐在江湖上闯出名号,还听说你练成了惊天十八剑,我都为你高兴。后来好不容易与你重逢,竟是在战场上,你知道吗,那时亲眼目睹你被人杀死,我是真的觉得自己活着也没有意义了。你戴上面具假扮他人来到我身边,让我既欣喜又痛苦,我还能将你当成谁?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爱的始终只有你。”这是少羽第一次开口说爱,从这个狂妄霸道的男人嘴裏说出来,效果实在太震憾了些。天明前面还静静听着,这时忍不住扭头看他。四目相对时,便跌入那片充满柔情的碧蓝汪洋中,让他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
“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可我还是要说,石兰只是我的朋友,她心系蜀山,呆在我身边也是为了更好的收集消息。我并不是为了她才拿你跟星魂交换,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你的下落。我也真是傻,费尽心血想要寻找的人就在身边却没有发现,害你白白受了那么多苦。我到现在都不敢去回想你最后看我的眼神。天明,你就是我的命!伤了你比伤我还难受百倍!什么对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说出这种话也不怕我难过,我却不知原来我是这么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