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黎瞥了眼石宇,他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推门的力道一松,孕妇和她身后的健壮大叔赶忙钻了进来。
丧尸不断扑打冲撞,企图撞破玻璃。健壮大叔尹相华两手紧紧捏着门框边缘,皱着眉回头问,“喂,这门怎么锁?”
石宇紧紧盯着门。
季黎上前一步,“松手吧,他们不会开门。”丧尸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有本能驱使他们咬人,并不懂得要用手才能推门。
尹相华闻言放了手,他老婆,也就是那位孕妇,机智的拿过边上的报纸,用矿泉水沾了贴在透明玻璃门上,季黎上前帮忙,丧尸们看不见,渐渐停了嘶吼。
一群人都松了口气。
石宇蹲下身安慰受了惊吓的女儿,尹相华拍了拍他的肩,“喂,我说你是怎么回事?”
“什么?”石宇皱眉,语气并不好。
“我说兔崽子,人就在面前了,你还想关门,疯了吗?”
“说话注意点,大家都处在危险之中,又不是只有你们。”
“居然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家伙,你给我过来,我把你扔到那边去。”说完就要揪他衣领,幸亏孕妇拦了下来,“算了吧,大家都受了惊吓,再说了,还要多谢那位小姐及时开门。”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石宇,然后像季黎道谢。
季黎愿意解围当然是有原因的,这车厢里的大多数人,在危急时刻,彻底放弃了道德底线,或冷言冷语,或恶语驱逐,唯有少数,比如眼前的孕妇和大叔,比如那几个高中少年,还保持着那么点善良。
胖胖的还有胡渣尹相华,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但也是一个很好很给力的帮手,更重要的是,他愿意在危急时刻拉你一把。
季黎笑了笑表示不客气,手里一直握着的匕首寒光凛凛。
不识相的胖大叔金常务注意到了,两颊的赘肉都在抖,“你这个女人身上怎么会有刀具?”
上车前会有安检,像这种管制类刀具是绝对不可能带上来的。
四周的人听了这话默默退了两步,就算这女人再怎么漂亮,也一定是个危险的人。
季黎两手环胸,面色不善,“现在是注意这种的时候吗?哼,先管好你自己吧。”两指夹着薄薄的刀片毫不客气的威胁。
先前一直背对着他,金常务这才看清她的样貌,眼里闪过贪婪垂涎等情绪,又瞧瞧她手里刀,恨恨的转过身,暗自发誓,等他出去了,一定要这女人好看。
季黎也不在意,撇了撇嘴坐回自己的位置。
金常务转身打开了直通列车长的通话装置,恶狠狠的威胁,“你不知道列车上发生了什么情况吗?快点在天安站停车。”
还未收到管制室回复的列车长战战兢兢的应付,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金常务黑着脸关掉通话。
石宇正和他妈打电话,“你们那边怎么样,你和秀安没事吧?为什么他们都在打架,我……”
“妈,你怎么了?呼吸怎么样?”
“石宇啊,石宇……要好好照顾我们家秀安。”
“妈,你没事吧?”
“我家秀安怎么办啊,我那么疼爱的孩子……这些狗崽子们!……”电话那端渐渐传来怪异的声音,石宇显然意识到了不对,颓然的垂下手。
“爸爸,爸爸……奶奶没事吧?”女儿的呼喊渐渐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把秀安拉到一边的位置,强装镇定,“秀安,没事,你先坐下。”
季黎模模糊糊听到他们的对话,因为时间久远已经不是很清楚的剧情渐渐浮现,这个男人,也是一个孝顺的人啊。
列车突然穿过漆黑的隧道,经过天安站,幸存者们铺上来乞求救援,就有已经异变的丧尸上前扑咬他们,玻璃窗溅满猩红的血液。
车上的人们惊叫着后退,胆战心惊的聚拢在一起,又有的拿出手机,最新的新闻显示,不止首尔,别的地区也陷入了危机,电视台播报的惨痛画面叫所有人忍不住失声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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