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她偏过头来冲她笑了笑,“季同学生病了连周末作业都没写呢,那这样……别的老师也就不要求了,把这周的小作文写了好吗?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老师相信你一定会写好的!”
季黎沉默了几秒,突然仰起头咧开嘴,明明是想笑的,嘴角要弯不弯显得无比苦涩,到底还是自嘲的勾了勾唇,嗓音不复清甜,沙哑微弱,“老师,我父亲,死了。”
一片寂静。
白落暖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突然对这个校长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照顾”的女孩子心疼起来,那么对她先前的不良行为也有了解释。
——竖起尖刺为了保护自己。
然而初上任的她显然没遇到过这样的问题,一时有些慌张,“啊、抱歉,那,那一定还有妈妈疼你吧。”
季黎看着她,沉默不语。
白落暖觉得自己明白了,她自觉说错了话,她上前摸了摸季黎的发顶,牵强的笑着,“对不起啊……那、以后老师会照顾你的!”
季黎挥开了她的手,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昂着头神色不耐,“不必了,有哥哥就够了。老师,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上课了。”
“好。”白落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她腰背挺直,一步一步很沉稳,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不由觉得心里酸涩,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自己是做错了。
但是,真的很让人心疼啊。
……
季黎刚回到教室,就有几个女孩过来嘘寒问暖,她继续趴在桌上,高兴了回两句,不高兴的干脆不理,那几个人见她的做派也自觉无趣离开了,开学并不久,但是有小团体已经形成了。
她闭上眼打算睡觉,反正这个班里也没什么值得交朋友的人。
刚这么想着,就被什么东西戳了下胳膊。
顺着视线望过去,是她的同桌,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男孩,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
应该是压根没记过。
做了大半个月同桌连句话都没说过,季黎心里哀叹,还是朝他疑惑地挑了挑眉。
小男孩脸色红红,紧张巴巴的,“你、你没事吧?”
她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食指拨弄着自己头发,“没事啊。”
“那、那快要上课了,你别睡了。”一本正经地劝诫。
“噗——”她被他羞赧又想严肃起来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去掐他脸,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发育比男生快,她凭这身高优势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脸上迅速蔓起的红晕,勾了勾唇,“你叫我睡我就不睡啊,凭什么呢?”
“我、我是你同桌!老师说了大家要相互监督好好学习!”故意放大音量仿佛这样就有底气了似得,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啊”她收回手,耸了耸肩,“那下次月考你考过我再说吧。”
“好!!!”突然斗志昂扬起来。
她继续趴回原处,朝他勾了勾手指,“你叫什么来着?”
“沈楠。我知道你叫季黎。”看着还有点小得意。
“嗯。”她闭眼,睡觉。
“……”
……
沈楠……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父亲正在和男主做一笔军/火/交/易,并且,离被做/掉也不远了。
哈……
她可是一向不喜欢自己动手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