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死去了,珊迪重新覆活了。
珊迪用最妩媚的姿势拿着酒杯,一饮而尽,脸色泛起醉人的酡红。
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板上,碎成无数片。
珊迪呻吟了一声,捂住肩膀。
“让我看看。”
上官轩扶住她,解开珊迪的领口查看。
伤口处用白色纱布和绷带包扎得十分完美,反倒有了一种无名的诱惑力。
像是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了,上官轩忽然感觉到心跳和窒息。
珊迪向后退了一步。
那不过是滑向地狱前,重新回头的一小步。
手机铃声响起,上官轩露出厌恶的表情。
是云朵的电话。
“太晚了,总裁你该回家了。”
“为什么?”
“您太太还在等你。”
上官轩坚决按下关机键。
“您要干什么?”珊迪慌乱的呼叫。
上官轩强劲有力的手,已经不由分说揽住她的腰。
“不要。”
声音低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迅速被上官轩灼热的嘴唇覆盖。
微弱的挣扎之后,是十倍强烈的回应。
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墻壁上,强烈震颤着。
灵魂和**像他们的命运一样,生死不休地纠缠着,反覆着,时而浮出水面,时而沈入水底。
两个人都陷入如痴如狂的状态,这一刻是天堂,那一刻是地狱,但无论天堂还是地狱,都无法让他们停止。
世界裏只剩下喘息和呻吟的声音。
午夜的灯火停留在地板上,一件件衣物交错凌乱地丢得满地都是。
上官轩像个孩子,在他休息的床上睡着了。
睡得如此沈静,仿佛他一生的疲惫都在此刻得到宽容,允许他有一夜的休息。
只有一个人,能给他这样的沈睡。
珊迪的眼睛像钻石一样雪亮,轻轻抚摸上官轩凌乱的头发,上官轩没有反应,只是低低而平稳地呼吸着。
珊迪轻轻拿起上官轩的手,那是只修长的,保养完美的男人的手。
这只手刚才从她身体上滑过的感觉,既让痛恨,又让她沦陷。
从包裏拿出一张准备好的透明纸膜,她轻轻把上官轩的手在纸膜上,蜻蜓点水地按了一下。
再拿出相机,对着上官轩的眼睛轻轻一按,没有闪光,没有声音,只是一个简单的摄取过程。
珊迪慢慢起身,外面幽暗的光笼罩着她,曼妙的身体令人窒息,令人疯狂。
她落到地板上像鱼落入水裏,没有任何声音。
属于她的时间才刚刚来临。
珊迪没有穿衣服,白色的伤口绷带是她唯一的屏障。
**着身体行走在房间内,她的每一步都敏捷精确,那是无数次精心练习的成果。
封闭的房间内温暖宜人,她却泛起一丝冷意。
没有犯错误的机会,只此一次。
让我的全部恨意凝结起来,封锁我的心吧。
珊迪努力让自己忘却刚才的缱绻缠绵,集中精力。
隔壁就是上官轩的办公室,属于他的王国的宝藏库。
宽敞华丽的宫殿式装修,墻上几幅古色古香的油画,巨大的青瓷花瓶,交叉挂在兽皮上的西式古剑,还有宛如守卫的巨大青铜兽像。
这是一个庞大王国的忠实臣民,虎视眈眈监视入侵者。
珊迪轻蔑地一笑,没有着急向前走,转身回到卧室,在桌上倒了一杯红酒给自己。
轻轻抿上一口,和守卫者们致过敬,才进入办公室。
她把红酒放在眼前,顿时出现无数条交错的红外线。
她穿梭在红外线当中,动作敏捷得惊人,任何可能暴露她热量的光线,都被她冷漠的步伐所规避。
珊迪一件件打量室中陈列物品,根据自己的观察和回忆,去想自己要的东西会在哪裏?
目光最后落在交叉的古剑上,这是两柄中世纪的制品,沈重的剑身上,带着某种古老的血腥味道。
嗜血者喜欢的味道。
这是帝王权威的象征。
珊迪意味深长地笑笑,扳动古剑所在的地方,兽皮连带后面的暗格轧轧响动,掀开了神秘面纱。
后面是银灰色的保险箱。
上官王国的全部财富和秘密,全在这一只小小的箱子中。
从来没有人能解开这宝库的不解之谜。
珊迪将透明纸膜在扫描仪的摄像头上轻轻一扫。
验证正确。
再将相机举到摄像头前,相机的镜头闪着幽幽的光,仿佛人的眼睛。
珊迪笑了。
这是最新式的虹膜信息窃取技术,有了它,连虹膜扫描都不是问题。
有时候看起来最困难的事,实现起来反而最简单。
保险柜轻轻打开了。
所有的一切,离她已经近在咫尺。
第1卷
164、上官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