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唯这一去就是半个月,浮生多日来已经习惯小唯在身边了:经常做点心给他,经常倒一杯好茶给他,经常默默看着自己,虽然不言语,浮生却始终了解她的心意,不想辜负,却不得不辜负。
摸着腰间玉箫,自己也想不起来有多久没吹过了,缓缓按着节奏吹起,箫声中的悲念那么引人深思,他不愿在小唯面前吹曲是因为不想箫声无忌,从而道破自己的心事,仅此而已。
恍惚中,时光停滞,岁月静好,宛如千年前,他没有得到她,也是一个人这样的吹曲怜伤,即使事到如今,他还是一个人;箫声下的千千结,註定与他在千世万世的回忆中纠缠不休。
小唯伫立在他身后,她回来半天了,有许久没听过浮生的箫声了,总以为不再那么冷清了,怎么反而多了那么深的哀愁。他有很多心事吧?表面静如止水,心可能也做到静如止水?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站到黄昏,襄君驾云悬浮于天上,也是看了许久,他即使再不懂人情世故,也听得出浮生曲中哀伤,加上小唯眼眸中隐隐的难过心疼,更加让襄君确定了:这两人都有情,却都在隐忍着。
“原来顽石也会动情。”襄君笑着嘆了一句。说实话:这样的情景下,他并不想打扰这两人,只是这样站下去,难不成要到日落西山才肯回吗?
襄君心上一计,他倒要看看浮生究竟是多在乎这只狐妖。
想着,襄君袖袍挥出一股劲风,直朝小唯掠去,小唯专心于浮生,没有註意到那股劲风,浮生却猛地反应过来,箫声骤止,身形化为流光朝小唯追去,抱着小唯闪开之际,玉箫挥出一抹劲风,与襄君的劲风打在一起,瞬间消散。
小唯惊魂未定,却发现自己在浮生怀裏,有些微微发楞又有些不好意思,并没有註意到浮生略带怒气的面孔和眸子裏的紧张担忧。
“出来!”浮生压抑着火气,沈声喊道。
襄君大笑几声从半空化作蓝光下来,笑着称讚道“师兄反应果然敏捷啊,师弟自愧不如。”
浮生眼微微瞇起,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淡淡问道“你怎么来了?”小唯对他印象不太好,也淡淡嘲讽道“神君还真是多事的很啊,那么爱跟踪人。”
襄君咳了咳、理了理衣裳,摆出一副风华绝代的模样,自顾自的介绍道“我不叫神君,我叫襄君。还有,谁说我没有跟踪你了!我是奉命而来的。”说罢,笑看着浮生道“是师尊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