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赶紧打道回府,便道,“淳儿,我们走吧。”
“嗯,今晚让柳妈做多点你爱吃的菜,你太瘦了,又不好养,怎么养都养不胖,真恨不得一天餵你吃六顿饭。”他说这话的时候,眸中尽是宠溺和心疼,真不明白她身上的肉都跑哪儿去了,他都已经把王宫裏最好的御厨请到了王府,还是没能将她养胖,哪怕一点点!真是失败。
他刚才一定很担心吧。木淳淳默默的拉下搁在她额头上的大手,双手握住,那只大手此刻不再颤抖,只是有些微凉,透过手心的触感,她的心中涌起无限的感动和震撼,唇瓣轻启道,“昱,我们回府吧。我饿了,想吃柳妈做的桂花鸡。”
卞昱有些担心的用手探探她的额头,紧张的问道,“怎么了?累了吗?”声音又变得好温柔,好好听。12110745
他、在害怕?!
刚开始玄说要一年半载,后来在他的淫威下,硬是缩短至五个月,如今已休养两个月,手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裏面的骨伤还得慢慢愈合。
这个惩罚,她接受。不过,有一个疑问她必须先弄清楚,故而弱弱的问道,“那个,我到时有没有觉悟该怎么判定啊?”
卞昱话还没说完,便听见木淳淳“呜呜呜”哭了起来,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大滴大滴从眼眶中滚落,打湿了面纱,落碎了他的心。
卞昱听不出她话中的喜怒情绪,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像是行走在冰块上面,如履薄冰,她素来最讨厌别人欺骗她,他这明显是犯了她的大忌,而且是明知故犯。他小心翼翼的抿了抿薄唇,决定老实交代,不再有所隐瞒,“好是好了大半,还没痊愈,玄说还要三个月才好的完全。”
他不敢想象,如果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让他悔恨终生的事情。她到底要吓他多少回?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她学乖?知知卞话。
她惊慌的抬眸,便听见男人暴怒的吼声穿透她的耳膜,“你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吗?竟然敢惹拓孤夜?他轻轻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给掐死?成天爱管闲事,越危险的事情越去碰,我平日裏跟你说的话你都丢哪去了?”他真的快气疯了,若不是看到天色骤变,一颗心焦得慌,总觉得内心不安,说过来瞧瞧,走到半路便看到雪发出的危险信号,方向正是“媚香楼”,那一刻,他的心开始揪得死紧。幸好来得及时,在最后关头救下她,一直悬在嗓子眼上的害怕直到此刻才释放出来,心惊肉跳得厉害,紧张、恐惧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好吧。”木淳淳再次打了个重重的哈欠,又一头扎入他的怀中,经过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劫持之后,她身子好累,好乏,什么都顾不得思考,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一旁的卞昱并未察觉她的异样,莞尔一笑,继续嘲弄着她,“你要是头猪倒好了,我还不用操这么多心。”
很奇怪,每次只要她一哭,卞昱便慌了阵脚,手足无措,大手刚刚拭去流出的眼泪,另一波眼泪又落了下来,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她这么会掉眼泪,不是说她最不爱哭鼻子的么,莫非今天要将以往忍住的眼泪一次性爆发出来?
“你的手伤什么时候好的?”木淳淳淡淡的问道,视线没有转移。
但一看到他脸上的阴黑表情,这些话只能烂在肚子裏,同时还得违心的点头,只求他老人家能够口下留情,别再数落一个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的人。
木淳淳耳朵发疼,她其实很想问一句,一根手指头怎么能够把人给掐死?掐最起码得用两根手指头吧?不过,她很识相的没去挑他话中的语病。她才不会傻到在老虎头上拔毛,还是只恼羞成怒的老虎。她刚刚才死裏逃生,看在他救她小命又这么担心她的份上,就让他随便的吼几句呗,就当冲冲晦气也好。
他没问一下,她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真的真的很想告诉他,她是被吓到,但还没到傻的地步;她是有害怕,但现在没有;还有,她根本不觉得她有做错什么,最大的错可能就是不会武功,被受制于人,无法反抗。
“你不是说骨头裂了?”当初她听到的时候都急得哭成了泪人儿,现在才恍然大悟,她那眼泪全白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