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仇计划。”
什么?妹妹和二娘的死也是哥舅干的?接二连三的打击劈头盖脸朝木淳淳压了过来,她脸上的血色已然尽失,努力支撑着摇晃的身子,颤抖着嗓音问道,“爹怎么这么确定如意和二娘是哥舅害死的?”
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关心你,好好的补偿你。”
茵茵担心的跟在后头,见她走路有些不稳踉踉跄跄的,赶紧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吼完,耗费了木淳淳大半的力气,她的身子猛然晃悠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幸好一旁的连璟眼明手快,将她扶住,连璟看着毫无血色的木淳淳很是担心,生怕她受不住打击,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两人就这么沈默着,谁也不再开口说话。一旁的连璟也没说话,他顾自沈思着,时而抬头望了望木世礼,心中自有一番打算。
“……”木淳淳越发哭得伤心,她的心裏乱得很,无法理出一个顺当的头绪,木府沦落到今日这种光景,连她都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她的错。
如今木府已经家毁府败,追究谁对谁错不再有任何的意义,他只求干儿能够吉人有天相,躲过这一劫,那他也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那个畜生亲口承认的,还会有假吗?”木世礼忍着悲痛,说道。
“不,不可能的,你骗我!”木淳淳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梨花带泪,歇斯底裏的大吼,“你为什么要污蔑哥舅,哥舅不会做出那些事的,你满口谎言,满口谎言……从小到大你总是这样,谎话连篇,娘就是受你骗,才落得个悲惨的下场。如今你又编出可笑至极的谎话欺骗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不,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不信!”
木淳淳双眼无神的往醉花园外走去,这一趟耗去了她太多的体力,她好累,浑身无力,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做,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或许,一觉醒来会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仅仅是一场梦,而已。是一场梦,该多好。
“你心裏一定以为你娘去死之后爹不再疼你关心你,还狠心的把你丢在醉花园不管不问。其实这么多年来爹一直对你感到很内疚,越是内疚越无法坦然面对你,当年若不是爹听信了一个假道士的话,说你命中带克,跟你靠太近会令木府失财,当时爹一颗心全放在木府生意上,听见会失财信以为真,才会处处躲着你,对你没有尽到做爹的责任。或许我们这辈子做父女的情分差了点,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躺在床上的木淳淳哪裏睡得着,眼泪一个劲的流,顷刻间便弄湿了半边鸳鸯绣枕。她很想立刻、马上去找哥舅问清楚,可,心裏隐隐在害怕……她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
“哈哈哈,哈哈哈……”木世礼含着眼泪大笑起来,眸子裏映出千疮百孔的伤痛,他这种比死更绝望的笑容让一旁的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用覆杂的眼神望着木淳淳的眼睛,“你总有一天会相信的,一定会相信。”他的眼眸好空洞好绝望,明明是望着她,可她感觉不到半分的真实,他这么凝重严肃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见,好像在说着离别留言一般,莫名的令人恐惧。
连璟嘆了嘆气,回头望了望裏屋方向,眸子裏带着一丝缜密的心思。踏出木府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趁没人註意朝隐在某个方向的人做了个罕见的手势,方带着虚脱无力的木淳淳和茵茵回昱王府。
三人回到昱王府已是霞光满天,昱还没回府,怕是被什么事情耽搁着。木淳淳吃了几口莲子粥,便说没什么胃口想休息,茵茵伺候她就寝便退了出去。
她很想开口说,她不想听那些话,她想赶紧逃离这裏,可双脚像定在了地上,不停使唤,无法动弹。
思绪混乱中,她伸手揽过旁边的另一只鸳鸯绣枕,抱在怀裏,头颅靠在绣枕上,闻着熟悉的味道,方渐渐止住了哭声。
木淳淳哽咽着,喉咙裏沈闷得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说不出话来。耳边又传来木世礼苍老无力的声音,“淳淳,有一些话爹放在心裏很久,一直没跟你说,只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更没机会说。”木淳淳静静的听着,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好久好久不曾看过木世礼这般如慈父般温暖的眼神,陌生又熟悉,熟悉得令人不安,陌生得令人恐惧。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这么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