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沈不住气来。其实皇后比起尹氏年轻,未来倒也不可限量,因此上尹贵妃仍然是恭恭敬敬。只是每三日一次的问安便不那么令人舒服了。
尹贵妃心情不豫,只坐了刻钟便向自己的丹凤殿而来。自己步入平日裏礼佛的静室。今日不知为何,心情异常烦闷,静坐许久也不见平静。宫内风波险恶她又怎地不知?向来得个“忍”字而已。今日却总有不祥预感。
数日前朝夕看许衡那一眼,尤其令她担忧。自她十八岁入宫,虽得宠幸,但赵皙有时看见她的神情,以她枕边人的敏感,却总有哪裏不对。那梳头宫女的一番话似乎为她拨开一向疑惑之事。小皇帝以年龄之故,总浮躁执拗。自从大婚娶亲之后,在自己劝导之下,已经收敛许多,但那日……她从未见过赵皙以那般凶狠贪婪的目光盯着一个人。许衡是她幼年时便要定亲的夫婿,她其实隐约知道,后来逢遭大变,从此烟消云散,天各一方,许衡更是被施宫刑,没入宫掖。少女心底却总有一处留给幼年的青梅竹马。然而心腹宫女定儿打探回来的消息,却道许衡眼下住在赵桓府中。她最怕见到的是有朝一日兵戎相见,为此夜不能寐。
尹贵妃走出静室,扫了一眼,只得心腹宫女定儿,,却不见掌宫太监范杰,随口问道:“范杰呢?”
定儿答道:“奴婢未曾见到范公公,他下午时分便不在。或许是身体不适吧。”
尹贵妃随口答应了一声,仍然觉得不妥,一错眼间,范杰正从外面走来,问道:“范公公,你一整天去了哪裏?可是身子不适么?”
范杰见尹贵妃仍然未曾安寝,忙跪下道:“奴婢并无不适,只是……”
尹贵妃道:“怎么?”
范杰道:“陛下今天下午命奴婢宣了许大人……”
“哪个许大人?”
“就是娘娘的表弟许衡许大人……陛下授意奴婢说娘娘的意思,赏了几样东西给许大人,又命许大人进宫谢恩……”
尹贵妃顿时脸色苍白,道:“许衡如今在哪裏?”
“昭阳殿的偏殿……”
尹贵妃打断范杰:“定儿,快更衣!我要见皇上!”
尹贵妃也顾不得天气寒冷,急忙往昭阳殿而去。一旁宫女太监吓得脸都白了,她怀孕已经有三月,天雪路滑,只得密密跟随,一行人匆匆来到昭阳殿偏殿。尹贵妃忽然对众人道:“全部在外面候着!,不宣招不得入内!”独自一人踏着薄雪往内殿而去。
殿门口只守着两个太监,看见尹贵妃一人出现,吓了一跳,行礼道:“参见贵妃娘娘。”
尹贵妃缓缓道:“陛下可在裏面?”
两名太监慌忙跪下道:“娘娘恕罪,陛下的确是在裏面,只是……贵妃娘娘还是莫要进去的好。免得……”
“免得什么?”
“免得打扰陛下。”
“我问你们,陛下在裏面干什么?为什么这般地神秘?连灯烛也不多点些?今日裏进宫的许大人在哪裏?”
“奴……奴婢们不知道许大人是哪个,只是陛下他……他在裏面,还有一个白面瘦弱的书生。”
尹贵妃听了如遭雷击,更不多话,推门直入,两名太监不及阻拦,她已经踏入殿内。
转入后殿,定睛一看,尹贵妃一阵眩晕,叫道:“陛下!”勉强抓住帐幔才站稳。赵皙衣衫散乱,回过头来见是尹贵妃,不禁有些心虚:“爱卿,你……”
尹贵妃跌跌撞撞往地面扑过去。两名抓住许衡手臂的太监慌忙放开,尹贵妃扶起地上那人一看,心中冰凉,唤道:“衡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