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天寒地冻地被人从被窝裏拉了出来,自然是老大不情愿。只是摄政王府请人,也不敢抱怨,随着家丁来到床榻前。见众人皆小心翼翼,那伤者却不过一个王府太监,身上是些皮肉伤,只是私处的伤却是触目惊心,心知或者知道了这深宅中秘密,小心看诊,一句话也不敢多问。这人显然是经了虐打,而后庭撕裂不用说了,前面居然也被人弄伤,戳了些物事在内,弄出来一看是一只断开的细簪。大夫仔细清理、上药之后,再细细把了脉。觉得病人体温高热,面上潮红,有些不妥,又斟酌着开了退烧的汤药来,命人煎了服用。
葛明山兀自不放心,仔细问了大夫。大夫道都是皮肉之伤,只后庭伤了只能食些汤水,另外好生调养即可。又匆匆去了。
赵桓第二日午时过后方才回府。葛明山不敢拖延,更加不敢隐瞒,待他更衣浣面之时,跪在地上禀明了来龙去脉。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连脚步声也不闻,葛明山却不敢抬起头来多看一眼,数九寒天,汗水津津而下,只盼赵桓早些发作了,自己也好早点超生。正忍不住抬头,一只滚烫的茶碗兜头掷下,顿时头破血流,茶水泼了满脸,蛰在伤口上痛极,心口随即挨了一脚,直踢得他做了滚地葫芦。
“噌”地一声,赵桓已经拔出了挂在墻上的宝剑,浑身怒气做了无处发洩,几乎便要逼上葛明山穿个透明窟窿。
葛明山哪裏还有魂在,不住磕头,他原本盼着赵皙总算不是个暴戾迁怒的主,能够饶过了这条命去。胸口这脚踢得他头晕眼花,直不起腰来。既躲不开也不敢躲。
“王爷!”一个身影从门口窜了进来,架住了赵桓手臂,这一剑便没有能刺得下来。这人对周围叫道:“还不快滚!”伺候着的使女太监全部送了口气,灰溜溜地鱼贯而出,生怕走得迟了受鱼池之灾。
这架住赵桓说话的却是赵桓正妃刘氏弟弟刘季行。他与赵桓同去巡营,回来又累又饿,索性与他一同回了王府歇息再回自己家中,况且还有许多事情计议。却没曾想见到赵桓如此暴怒。他认识赵桓也十年了,赵桓早就过了恼怒冲动的年纪,忙挡住了问道:“什么事情就值得这样!”
“赵皙!他欺我太甚!”
“嗨,那小子一共才多大,就做得出什么欺得了你的事情,无非荒唐些。如今他总是皇帝!”
这句话说将出来,赵桓满腔怒火都做了空想,“哐铛”一声把剑掼在在地上,慢慢坐进椅中,缓缓道:“不错,无非荒唐些。难道他就真敢做下这等明目张胆的事情来!”
刘季行并不晓得发生了何事,想问却又见赵桓阴沈着脸。尴尬间葛明山急急忙忙地进来跪下道:“殿下!许……许公子他或许不好了,太医请您过去!”
赵桓站起身来,一声不吭往外而去。刘季行想想要跟上,葛明山使了个颜色,旁边有太监悄悄拉住了,道:“刘将军请留步,那处您去不得。”
“哦?”刘季行见那太监满脸诡秘神色,道:“怎地?哪个清客这么重要,我倒要会会。”
“将军切莫做此想。那人……是个男的,王爷收在府裏,已经有近两月了。您……是咱们王府的舅爷、正妃的亲弟,那种地方还是不去的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