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暮宫。
修泽来到医师的书房,缓缓地走向医师。
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到医师的桌子上。
医师老头正坐在桌子前,研究书本裏的药学,桌子上放着几颗颜色不一的灵珠。
现在他抬起头,看到了修泽。
“你去哪裏了,这么晚才回来。”医师看着修泽,眼神裏有责备,又有关心。
“走得有点远。”修泽垂下眼睑,不看医师。
“你父亲把你和司晚交给我,可你们都不让我省心。”医师的语气放得平缓了些,“灵珠呢?”
修泽熟练地打开项链的开关,取下灵珠,递到医师的面前。
医师接过这颗珠子,一看到那深紫色的颜色,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说:“修泽,你知不知道,你所获得的能量,至少是你七个堂哥们的十倍。”
“司晚需要这些能量。”修泽淡淡地说,“司晚的身体太虚了,给他多补一点。”
“这个我知道,修泽,你先去看你母亲吧,她守了你弟弟两天两夜了。”
“好。”修泽点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走近司晚的房门,修泽转过头,发现母亲就躺在庭院裏的一张摇椅上。
他轻轻地走到母亲身后,摇起摇椅。
“上次的故事还没讲完。”修泽说。
“他本来可以变成凡人,与自己的心上人浪迹天涯,直至白头偕老。但是失暮血族突然分裂,那时,失暮血族裏面拥有最强大的法力的人,就是他了。爱情与族门,他忍痛抉择了后者,继续当一个有情有义的吸血鬼。”
讲话的女人,长发与瞳孔格外乌黑,眉毛也细而黑,白皮肤,红嘴唇,披一件黑色的蕾丝长外套,
司晚躺在屋子裏,他正在梦中酣睡,桌上的烛光投射到门窗纸上,微微摇曳。月色一如既往地静谧着。
“然后呢?”
“那个女人非常理解他,并且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母亲静静地诉说。
“那个女人,让他把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吸血鬼,于是有了你祖父。后来,她开始协助这个男人重新团结失暮血族。失暮血族得以完整地保存下来,并且仅用了一百年不到的时间,就追赶上布鲁森血族,成了血族裏的最强族。”
“曾祖母真了不起。”修泽淡淡地说,事实上,他已经把他的曾祖母当成值得尊敬的人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失暮血族渐渐克服吸人血的瘾竈。”母亲说,“我们的仇家也渐渐减少,然而其他血族还是以我们为敌。”
“同是血族,还会互相残害吗?”
“我们血族表面团结着,手段总是在暗地裏使出。血族本来就是有侵略性的,只是我们隐藏得很好而已。就比如人类也都会有兽性,只是他们将其隐藏得很好。”
母亲的语气依然平静,“我们,就是具备着人类死去的躯壳,但是灵魂未灭的物种。”
院子裏沈默了,直至蛙声渐渐清晰,重新为这裏添上点生气。
隔一日,医师已经将血液融进药材练出丹药,这就带了修泽和他母亲来找司晚。
司晚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好几层厚棉被。
司晚被木门的“吱呀”声与脚步声吵醒,他知道是医师,哥哥和母亲来,想努力撑起身体看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