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安漓也会赖在自己家裏不走,于是两个人就穿着单薄可爱的睡衣,躺在温暖的床上,枕着一个枕头。
小纶每次将星星数到一百颗,接下去就都会数错。
安漓听着她数错了,就仿佛恨不得要剁了小纶一样,琉璃娃娃般可爱的脸蛋上就露着泼妇的表情:
“你说你,你能从一数到一百,为什么就不能从一百零一数到两百?这九十九个数字不就是要在前面加个‘一百零’,后面再从一数到九十九不就好了吗?”
却没想到小纶把安漓气得半死,自己竟已睡的跟死猪一样。
这样一来,安漓就更是气得不行。
呵呵,想到了这裏,小纶不禁笑了。
这张安详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春风般和煦的笑意,让修泽一时盯得发了呆。
原来修泽一到山顶,就发现小纶已睡着了。
他不想叫醒她,于是就轻轻地将她横抱起来,向前走去。
这裏已经没有乌云缭绕,山顶上所看见的一切,都似乎清晰至极。
月亮从来都没有这么明亮过,仿佛比地面上看到的还要大一点儿。
在修泽脚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他抿着唇,望着小纶。
你一定很冷吧。修泽想。
只可惜他并不是个能给别人温暖的人,修泽不免有些伤感。
他又轻轻地将小纶放到薄薄的雪地裏,自己解开衣扣,脱下衣服,折两折盖到小纶身上。
然后再次小心地抱起小纶,继续向前走着。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就仿佛这是一条走不完的路,就这么走着走着,都可以走到世界的尽头去。
小纶面朝修泽的怀裏,她干咳两声后,便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她突然有种不详的预兆,她发烧了。
妈妈……她在心裏默念着。珂琦拉与安贝城园,一个是大陆的最东部,一个是大陆的最南部,就算不是隔着天涯海角,也是千山万水了。
母亲怎么会听见自己的话呢。小纶再把眼睛睁开一些,居然发现眼前有个**的上半身。
这么完完全全的一个惊讶,让小纶顿时忘了发烧的不舒适,她几乎是从修泽的怀裏跳出去的。
她紧紧抓着修泽的衣服,眼睛瞪得十分圆,嘴巴倒吸了一口冷气后,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拜托,想要袒露自己的硕肌不用这样子吧。看着修泽如瓷玉般光滑白腻的皮肤,小纶暗暗想。
“你总算醒了,我的手都酸死了。”修泽甩了甩双手,做出责备的表情和语气。
小纶下意识地看看手中的衣服,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发烧昏睡了过去,然后修泽便抱着自己走路,又因为怕自己太冷,还脱光了衣服给她。
也不知怎地,小纶的鼻子突然一酸,眼眶都红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剪水双瞳,此刻已红了一大片。
“餵,你可真是奇怪啊,明明受苦受累的是我,你却倒先哭起来。”修泽双手叉腰,受气般地吐了一口气。
“你才奇怪呢,山上温度这么低,现在比冬天还要冷,你怎么倒先脱掉衣服给我。”小纶凶着道,“快点把衣服穿好。”
那件单薄的衬衣被小纶一手递到修泽面前,她甚至看都没看修泽一眼,只是气呼呼地盯着一旁的白雪皑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