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听而熟悉的声音忽地响起,带了一丝威气,一丝霸道。
小纶若有准备地望向修泽。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进路灯光照耀的区域。
渐渐地,看清楚了他的双腿,他的上身,他的脸庞。
那双手习惯性地缩在口袋裏,他双眼习惯性地透露出魅惑,他嘴角习惯性地微微勾起。
这些都是他不自而然流露出来的。
可是,他的唇瓣桃红不再,眼下却更加惹眼,那是一股刺眼的苍白。
小纶一见,心裏顿感吃惊,瞳孔微微地放大了。
修泽见状,安慰般地笑了笑,这一笑,像是撕扯了伤口一般,笑得有些勉强,他却硬挺过来。
尹沓也不由得惊了一惊,他走近两步,说:“你看上去有些憔悴。”
憔悴。修泽听了这两个字,就“呵呵”地笑了。憔悴向来多跟女子和老人搭上边,现在他个大男人也被形容成憔悴了。
小纶点点头,眉目紧锁着修泽。
修泽确实感觉有几分晕眩,他移一小步到路灯柱边上,身体靠了上去。
现下觉得舒服了一点,他只盼着尹沓和小纶快快离开,要不然他真的撑不下去,一个跟斗栽了,
不叫别人紧张死。
修泽道:“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天气凉了,我不小心着了凉,有些头晕。”
“我才不信。”小纶的声音带着倔强,“你是天底下最不怕冷的人,我看你就算一件衣服都不穿,走在冰天雪地裏,‘冰冷’这东西也休想伤你一毫。”
修泽愕然。他曾经确实脱光了衣服给小纶当被单,自己在冰雪裏走了许久。
那么低的气温,着实一点也没伤害到他。
小纶也是思维缜密的人,别人拿这样的谎话骗她,未免有点自讨苦吃。
修泽不再说话,他十分明白自己无论撒什么谎,都瞒不过小纶的。
就算小纶真有三分信他,可是尹沓呢。
尹沓这时轻轻笑了笑,一双温润的眸子裏,似有亮光活了起来。
他走上前,拿起修泽的一只手,若有所思后,说:“脉搏倒是挺稳定的,就是肝气有些过剩,秋天快到了,你乘机会多喝点菊花茶,对身体很有好处的。”
说话间,他已将自己的内力运转到修泽的体内。
修泽一听就知道尹沓在变相地手自己火气大,不禁好笑。
只听尹沓继续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体温略偏高,看来是有些发烧了。”
这句话,当然是说来给小纶听的。
小纶听了尹沓的话,才当修泽真是感冒头晕。
尹沓不再说话,只因他消耗了大量的内力,再说话的话,难免伤元气。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水,唇瓣略微失去血色。
一时间,只觉得修泽的手一紧,尹沓的手便使不出力气来。
尹沓知道修泽已恢覆了一点体力,笑了笑,拔出手来。
(今天跟我妹妹一起去吃表哥他家的设宴,回家晚了些,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