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杯子什么时候烧好”
“没那么快,你着急的话我让店员加急烧出来。”
姑娘笑:
“你这是明晃晃的后门。”
他也笑:
“知道就好,想开后门听睡前故事吗”
本以为这对她来说是不可抗拒的诱惑,没想到她反而拒绝,
“杯子烧好之后,你能不能帮我去取,上面给你留了东西。”
程屿心中一颤,她却还在吊他胃口,
“不过你不能走后门,要等它按照之前的时间做好。”
就算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程屿都只会无条件服从,更别说这是这个。
——只不过会抓心挠肝。
隔天起来,外面果然盖了一层雪。江凡凡听话地没有去玩,等感冒好了之后也是。
她计划在年前把智齿拔了。
四颗牙搅得她难受的不行,别人圣诞节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只有她可怜巴巴在牙科等待酷刑。
“我不拔了吧。”江凡凡心裏一直敲着退堂鼓。
康琳一把把人摁回位置上,彻底打消她临阵脱逃的念头,
“你不是老嚷嚷着痛吗,早点拔了跨年就能吃好的。下次我可就不一定有时间陪你了。”
想到这段时间遭受的苦难,江凡凡下定决心早死早超生。术中打麻药,拔牙的过程中倒是没什么痛觉,只是一下拔四颗牙,术后她的意识都有些不清。
回去的路上,她捧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康琳凑过去想看一眼她的屏幕,江凡凡就反应极快地把手机反扣。
事出反常必有妖,康琳开始处处留意她的举动,但她一切反应都再正常不过。
原以为麻药对她的神经没有造成什么短暂的影响,但看见校门口的程屿时,康琳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她。
江凡凡上去就拉着人家的胳膊不放,这一幕看的康琳心惊胆战,唯恐她做出些什么事后会后悔至极的事。
相比之下,程屿倒镇定得多。他伸手扶住江凡凡的胳膊,依她的话所言弯下腰。
含糊不清地话传进耳朵裏,程屿笑出了声,哄着她让她再说一遍,看见她这幅样子又打消了心思。
“等你清醒我们再说。”
康琳把人带回宿舍,可这人的嘴严的就像是戒过毒一样,怎么问都撬不出来。
“那你清醒之后可别后悔。”
江凡凡当然不会后悔,非要说什么事让她后悔的话,大概只有拔牙这件事本身。
麻药劲一过,她嘴裏疼得像是安了个电钻。不仅如此,脸还直接肿成了蜜蜂狗的样子。
程屿给她打电话,江凡凡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接了起来。
他话裏都是笑意:
“现在清醒了吗”
完全清醒的江凡凡知道,那个杯子肯定已经烧制出来了,而且他还看过了。至于是不是走后门出来的,那大概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对于拔牙后发生的事情,她也是有印象的,本来是想借着麻药的迷糊劲蒙混过关,可程屿这只灰狼精得很,非要等她清醒之后再说。
她含糊不清:
“清醒了,但不想见你,脸肿了,特别特别特别特别肿。”
一口气说了好几个“特别”,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话的真实性。
已经等这么久,这几天也不是等不起,程屿笃定鱼线上的小鱼不会跑掉,倒也悠哉收网,
“那你好好休息,等你的脸消肿了再说。”
隔日的同一时间点,程屿准时上线问候:
“脸消肿了吗”
看着镜子裏的猪头,江凡凡将食之无味的白粥送进嘴裏,毫不留情地拒绝:没有,特别特别特别肿。
过一天,还是同一时间,程屿又来问:还肿吗
江凡凡还是喝白粥,劈裏啪啦打字:没有!特别特别肿!
第三天,他还是发来一样的说辞。
一样的白粥依旧没有消失在她的餐桌上,只是“特别”只剩下了一个。
程屿无奈失笑,终于忍不住“控诉”她的恶行:你这样子钓着我,真的不怕我跑路吗
文字游戏江凡凡最擅长,她恃宠而骄,理直气壮反问: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你说对不对啊,山与老师
程屿彻底败给她,甘之如饴。
只是没想到,她这脸一肿,硬是叫自己等到了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