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朋友木兔光太郎,是个人称单细胞王牌的人。
不过这样的称呼似乎只流行于排球部内部,毕竟在无数训练与比赛中结下默契的队友们才深谙他的本性。
例如他的情绪永远只有0和100,思维方式和言行举止往往异于常人。
但这并非属于怪人的范畴。
这是周遭熟人们对于他无可奈何又包容宠溺之下的产物。
之于我而言,或许只有后者。
尽管如此,他有时候情绪波动起伏大,也蛮令人烦恼的。
“木兔前辈,你在哪裏呀——”
偶尔,输掉比赛的时候,寻找失落的木兔的踪影成了众人必修的课题。
我和木叶前辈他们分头行动,在体育馆周遭寻找下了巴士后就跑得不见人影的木兔。
木叶前辈一度认为他回归了森林(?)。
我不信,一边呼喊他的名字,一边四处找寻,终于在社团活动室的柜子裏头发现了他的踪迹。
苗头在于路过活动室的时候恰好听到裏头传来手机铃声。
我挂了电话,狐疑地悄声走进去查看,发现躺在椅子上无人问津的手机正属于木兔前辈的。
当我上前准备拾起他的手机时,旁边的柜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异动。
“……!”
仿佛恐怖片裏的情节……真是的,不要吓我啊。
我谨慎地拉开了那个发出奇怪声响的柜子的门,果不其然发现了藏身在裏头的木兔光太郎。
像躲起来自闭的小动物一样。
“木兔前辈。”
我朝裏头轻声呼唤他的名字,不料他缩了缩脚丫子,身子往深处躲了躲。
啊……这么不愿意出来么。
“木兔前辈。”我又唤了一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赤苇的声音,“守山,你找到木兔前辈了吗……”
我正想回答门外走廊上逐渐靠近的赤苇,不想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另一手圈住了我的腰身将我整个人往后带。
眼看着柜子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光线。
“嘘。”
木兔前辈放开了捂住我嘴巴的手,同时双手牢牢环住了我的腰,在将我的后背牢牢贴在他的胸膛上时,脑袋搁置在我的肩膀上。
他上蹿的头发在我脸颊边痒痒的,似乎有发尾挠到了我的鼻尖。
我下意识想要打个喷嚏,他眼疾手快再次捂住了我的嘴巴——
“……”
喷嚏声硬生生吞下,致使我浑身用力地抖了抖。
唔,虽然这个喷嚏没有发声,但感觉更加羞耻了。
索性我背对着木兔前辈,他看不见我脸上的表情。
不过我感觉他稍加粗重的呼吸声落在了我的耳侧,脖颈,或许还有锁骨,一如柜子内弥漫的沈静气氛,把我团团包裹了起来。
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很快追寻着那点徒然被拉开的微小距离再次贴上我的颈侧,密不可分。
没一会儿,在活动室裏没有找到我身影的赤苇离开了。
而等了半晌,木兔前辈只是更紧地环抱住我。
他的手劲很大,有些磕到了我的肋骨,却仍有分寸地控制了力道。
于是我试探道:“木兔前辈,赤苇好像已经走了。”
“唔,等会儿。”木兔前辈在我颈边蹭了蹭,发出嘟囔似的带有鼻音的声音,“王牌充电中……”
然后发出一串叽叽咕咕更小的声音,像极佯装系统的loading音。
我只好拍拍他缠绕住我腰上的手臂,随后轻轻反手抚摸肩头上他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
在这个窄小又安静的柜子内,能够清晰听到他愈来愈急促的呼吸声。
不会吧,我暗忖,难道木兔前辈在这种场合下站起来了吗……虽然是我的男朋友,好像没有拒绝的必要……可是在这种场合下封闭空间play难度会不会太高啦。
接着我便看到木兔前辈猛然一把踢开了柜子的门,两人费力地从拥挤的柜子中爬出来。
木兔跪倒在地上拼命呼吸,“呼——呼——裏面的空气太稀薄了,差点憋死我了——”
……原来呼吸声粗重只是因为缺氧吗。
02
我们两人坐在活动室裏的长凳上休息。
经他这么一提,我也觉得方才氧气不足地大口大口呼吸起来,补充刚才缺失的氧分子。
木兔前辈仍旧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尚未能完全覆活。
我挨着他的手臂,余角偷瞄他的精神状况。
是刚刚的充电太短暂了吗,难道需要什么快充的方法?
这么一想,我倒想起来一件被遗忘的事。
“对了木兔前辈。”我转过头,稍稍用另一手撑在椅子上垫高了自己,凑到他耳边说,“今天还没有和你说,今天的木兔前辈很帅呀。”
约定好的,每天都要和他讲这句话,用未来无限的份量去弥补那天没有说出的话。
不知是不是凑得太近了,木兔前辈毫无防备地打了个激灵,捂住耳朵吃惊地望向我。
“第一局开场那个扣杀对吧,超级干凈利落的直线球,即使对手站在攻击轨迹内也完全招架不住——啊对了对了,还有赛前热身的那球也很厉害,气势十足,当时连赤苇也嘆为观止了吧。”
“……真的吗。”
我坚定地点点头肯定,虽然之后他状态突然下滑,也或许是今日枭谷运气不佳,最终没能扭转局势。
“下次再展现给我看吧,那记直球。”
木兔前辈迫切地问:“只要直球就够了吗?”
“啊,吊球也可以,吊球也很帅。”
他摸着下巴思索其可行性,“可是那种轻飘飘的……唔……也不是不行……可是王牌的心得是……”
我看他来劲的模样,心想还差一点。
“你还记得前几天周末的那场比赛吗?木兔前辈不是用巧妙的吊球打得对手措手不及么,当时所有的观众都嘆为观止,完全被木兔前辈你的帅气所折服了。”
“哦哦哦!!”他想起来了,顿时神采奕奕。
我回忆起那天体育馆久久回荡着观众呼喊他名字的声音,开心的同时还有一点——只有一点哦,一点小小的不满。
我稍微侧身面向他,註意到我倏地沈默下来的目光木兔前辈问道:“怎么了阿守,好吧我答应你,下次也让你看那个震惊全场的吊球吧,然后再一次让大家的呼声为我助力,嘿嘿嘿——”
“木兔前辈。”
他逐渐昂扬的斗志被我残忍掐断,我压低声音唤回他的註意力。
虽然他现在能够从输掉比赛的失落中恢覆过来我很开心,不过一想到之后的比赛,那些或粉丝或路人朝着这颗独属于我熠熠生辉的大钻石大呼小叫的画面,不愉快的情绪顷刻填满了大脑。
见他的註意力终于唯独落在了我身上,那双此刻似乎漾着澄澈光辉的瞳孔中倒映出我的影子,我满足的胸腔却再次叫嚣起来。
不够。
还不够。
原本贴在他手臂边的手,在他的大腿上落下掌心。
木兔没来得及换下新的运动服,有些汗湿的护膝紧紧裹住他膝盖上下的绝对领域内。
一直很好奇,这是长款的半截式护膝,还是运动裤下再追加一层的紧身七分裤呢。
我几乎是含着胁迫的意味紧盯他的双眼,失礼地擅自将指头伸进他略微宽松的短裤裤管中;手掌游刃有余地摸索他滚烫的皮肤,再理所当然往上攀爬。
“诶?!阿守……等……等一下!你做什么……”
平常就连耍赖被赤苇当场揭穿的时候都不会脸红的木兔前辈,竟然在此刻肉眼可见地脸颊迅速涨红。
我感受到手下的触感,他紧张得绷紧了肌肉,却又没有制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