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被二口前辈讨厌了?”
黄金川贯至是个好孩子,至少他能认真提出这么个问题就能看出他有多乖巧老实。
我不忍道破真相,安慰他道:“不会的,你想多了。”
“真的吗?”
“真的。”
“那我就放心了。”
“……”
黄金川看上去真的因为我的话而消散了身上的沮丧,他重新振作起来说:“前辈!等社团活动后我们来交换账号吧!”
“哦、好……”
“那就不打扰前辈了!护膝不找也没事!我那裏还有替换的,谢谢前辈了!”
黄金川自顾自说完又跑出了器材室。
姑且看他神采奕奕的模样不像作假,我便放下心来。
然而我还是放心得太早。
练习结束时趁二年级被监督叫去做思想工作,将近两米高大块头的黄金川可怜巴巴地挪到我身边说:“我觉得,二口前辈应该还是讨厌我才对……”
我诧异问道:“他又怎么了?”
黄金川垂头丧气的模样像只被拒绝飞盘游戏的大金毛,他垂着脑袋说:
“二口前辈刚才没收了我剩下的护膝,全丢器材室裏了,还不准我去找……”
“难道这是对托球技术尚未精湛的我的严厉惩罚么,若这是为了鞭策我迅速成长的话,我……我便放弃护膝更加奋斗努力,争取达成二口前辈心中所愿!”
为黄金川的耿直而短暂哑口无言的我反应过来后,稍微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肩——身高差所限,很遗憾摸不到他那三根极具特色的呆毛。
顺着他的思路我鼓舞道:“不错的觉悟啊黄金,你还只是一年级,二口君肯定对你抱有很大期望。加油吧二传手,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黄金川像第一次受到我安慰的时候那样很快振作起来,不想忽然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自后方袭来。
他猛一哆嗦回头,正对上二口望过来的视线,刚重塑的自信心立马支离破碎。
“……黄金?”
我还想多勉励后辈几句话,就见黄金川脸上惊恐的表情比方才尤甚。
他缩着身体立马躲到我背后,颤颤巍巍地抓住我肩膀,企图将自己隐藏起来,瞬间又变成被雨淋湿的狗崽,“前、前辈……”
明明身形如巨汉,却像个敏感脆弱的小孩子般。
我一时母性大发,也顾不上回应远处二口的目光,转过身来甘愿化身一道坚实的盾牌,为黄金川隔绝所有危机。
毕竟如今我也算是伊达铁壁之一啊。
多亏他畏惧地佝偻身子,我如愿以偿摸到了他头顶上的三根呆毛,手感极佳地反覆揉搓,“黄金,没想到你会去做挑染啊。”
“没有啊真由前辈,我这是天生的。”
02
随后教练吹哨,练习结束。
黄金川见二年级解散,急急忙忙跑开了。
我瞧了眼墻上的时钟,发现时间挺晚,于是打算赶紧做完剩下的工作,好能和二口一起回去。
结果没註意解散后朝我走来的二口。
我是在练习结束后和二口一起回家的路上才发现他在生气的。
当然本人立刻否定这件事实。
“真的没生气?”
“没有!”
二口看着旁边的路灯回答我,从我的角度看他的脸分明事气到鼓起来了。
我觉得这样的他好可爱,没忍住伸手戳了下他的腮帮子。
二口仍旧撇开脑袋没看我,根本不为我的指头所动。
“……”
我见他没反应,随心所欲地戳了好几下。
“餵!”
最终他忍无可忍把头转过来,抓住我的手腕阻止了我的恶行。
“不好意思。”我毫无诚意地认错,“因为二口君的脸蛋太软了。”
“你的也很软!”他生气地反过来掐我的脸,不疼。
二口就此顺着手腕滑下来牵住了我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你……你的手好冰啊!”
敢情他在对我的手发脾气?
我作势要松开,“抱歉二口君,我的手心一年四季向来是比较冰的,如果你感到不舒服的话……”
二口的手却握得更紧了,“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的手经常都是热的,跟你相反。”
我笑了笑,为这天然暖炉,“谢谢二口君。”
接下来的一路我们都牵着手,不曾松开。
我以为心情不佳的二口会向我抱怨黄金川的不得要领,或是我对后辈过于纵容的态度之类。
结果他始终没有开口,只是不甚自然地找话题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