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好的事你记不得,说了几句重话你倒是记得清楚。”
宁采对余珍吐了吐舌头。
“妈,你和爸爸,还好吗?”
“还好,干嘛这样问?”
“没,没事,那我先进我房间了。”
“好,你爸爸起床了,我就叫你。”
“嗯。”
宁采坐在自己的房间裏,想了许多事。
记忆从小时候开始。
她记忆是没有亲生母亲的,小时候是奶奶带大的,后妈是她四岁进门的,那时候奶奶让她直接喊余珍妈,她就喊了,一直到现在。
五岁那年,妈妈生下弟弟。
十岁前,妈妈对她还算不错,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妈妈开始对她有些谩骂,有时候甚至会动手打她,可能那时候她真的调皮吧。
她还记得那时候她说了许多话,说者无意,听着有心,现在许多话,她现在都记得。
一直到她上了高中,妈妈对她的态度才好了许多,可能是远香近臭,高中住宿经常不在家,一个礼拜回家一次妈妈都会准备好吃的。
宁采又想了想未来,因为她闹离婚,父母都劝她别离,这么好的男人去哪裏找?
对她那么好,对岳父家也那么好,长相身世没得挑,为什么要和他离婚,简直是不知好歹。
宁采就不愿回家了,几乎很少回家。后来和慕寒江离婚后,她就主动找了上司,她当了一名战地记者,同行有两个男同事,他们对她也很是照顾,可是他们后来一个中弹身亡,一个断了手臂留下残疾,他们这样,宁采也很难过,毕竟一起战斗了那么久,一起经历许多生死。
战地记者很累,生活十分艰苦,每天都活的胆战心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颗子弹瞄准了他们的脑袋,也说不定头顶就有炸弹投下,所以他们十分珍惜生命,所以去之前,必须留下遗书的。
宁采留的遗书,是对慕寒江的告白和感谢。
可是等到他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写了那一封遗书吧。
还有那两个同事,一个已经四十,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一个三十,单身。
一般的人是不会当战地记者的,已经四十岁的同事名为李加木,他有个儿子,在五岁的时候检查出有白血病,白血病很难治,不仅要花大量的金钱,还要有人照顾孩子,如果找到了合适的骨髓,那么就有救了。
为了孩子,所以他去了,去当了战地记者,因为去一次会得到一笔很丰厚的奖金。
他去世后,宁采去医院看过他,孩子八岁了,很乖,因为化疗,头发被剃光了,戴着帽子,但是他很爱笑,对生活充满希望,宁采表示很同情,除了给孩子一点钱,她无法做什么。而他老婆被这个孩子折磨的只剩沧桑。
而另一个同事,名为张西,他是因为自己所爱的人去世,心中无欲无求才去的。
他们都是非常伟大的人。
今天先陪陪家人,明天去找夏泠。
宁采的思绪飘了很远,直到房门被敲响。
余珍打开门,说道:“你爸爸起床了。”
宁采哦了一声,就出门和宁德坐在一起。
宁德拿出烟抽着:“听你妈说,你和寒江和好了?”
宁采嫌弃捏了捏鼻子,点头。
“这样才好嘛,你看人家寒江,长的板板正正,家裏又有钱,他家人还那么有礼貌,对你更是那么好,你有什么不满意,前段时间还闹离婚,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宁德再次抱怨。
“爸爸,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女婿,他对你大方,彩礼给了那么多,你也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