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颜大在信裏没说颜忱受伤的事情,也没说差点被害的消息。不过颜家众人岂是等闲之辈,看着书信从关谷口传来,也能猜到个八九分,所谓八九不离十。这战乱之地,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受伤。
“颜将军,末将自小流浪街头,无父无母,现在遇见了心爱之人,恳请将军做主,替末将保媒做主婚人。”小悟句句说的实在,“末将在几日前曾和他说,如果这次能平安归来,末将定以八抬大轿抬他入府,以结秦晋之好。”
颜大一听,这得利的小干将,有了心裏喜欢的人,这是好事,连忙点点头,端起桌边的茶壶,掀了掀盖子,吹了吹热气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如何有幸,能让秦副将看上,特地来求本官做主。”
小悟看看榻上的颜忱,稳了稳身子,正色道:“他便是颜忱。”
“噗!”刚喝了一口水的颜大全部喷出,地上顿时一片水渍狼藉,“什么?你说谁?”
小悟被颜大这个表情吓到了,以为颜大不肯,咽了咽口水:“颜忱!”
颜大反应过来,这其秦副将说的居然是他三妹,于是一瞪眼:“她是个男的!”
“末将不在乎男女,只在乎能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小悟一字一句说的认真。
榻上的颜忱听着小悟和自己大哥的对话,几次想插话,都被颜大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好不容易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吞了回去,然,颜忱也没心思喝粥,一碗粥就这么捧着,从烫手变成了温凉。
颜大想了想,终是开了口:“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来人去把晏公子请来。”
小悟一下子就整不明白了,明明他找颜大求亲,怎么一下子他做不了主了,这儿最大的官职就是颜大将军了。
没一会儿,晏梓起跟着副官来了,后面还跟着十八太保,看着情形是想等颜忱醒了,就带她回去。
军长中都是自己人,那些虚礼客套就一一省去了。看着颜忱那碗粥都凉了,颜大命人再去热过来端上。
晏梓起看着榻上的颜忱不好好吃饭,就一把抱起她,把她放到椅子上,给她重新端上热粥,自己体贴的给她夹菜。
颜忱一口粥,一口菜的吃着,也就没心思再去想着开口,吃饭皇帝大,谁打扰都不行。
于是便就有了之前那奇怪的阵形。
小悟看着这么诡异的情形,结合自己打听到的晏梓起的情况,以为是颜将军的好友,想着也没多大关系,就朝着颜大跪下磕头:“求将军看在末将守关多年,恳请将军成全末将。”
颜大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看看对面的颜忱,看看旁边的晏梓起,一个默默吃着,一个默默端着彩蝶子加菜,多和谐,伉俪情深。
秦副将这不是要他生生棒打鸳鸯么,何况这不能打,颜忱和晏梓起的婚事,从小就是爷爷定的娃娃亲,所以他可做不了主。
颜大一脸为难的神情,无奈地开口道:“她是男子,你娶了她,就等于向世人诏告,你喜欢男子。又拉龙阳之癖!”
“末将不在乎被世人说是男男之好!”小悟这是铁了心要娶颜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这句话真的是把颜大堵了一个严实,不知道如何再去辩解。
看着颜大左右为难的样子,晏梓起笑出了声,对着跪在地上的小悟道:“秦副将,请先起来说话吧。”
小悟一听这话,抬头看看颜大,见着他点点头,便站了起来,推道一边,面朝中间,两对都能对望。
接着晏梓起又开口:“恐怕秦副将这个男男之好,也是成不了事。”
小悟不明所以,抬头不解的看着晏梓起。
看着颜忱吃的差不多,晏梓起又加了一口菜到她碗裏,颜忱看着他,表情有这么一丝不自然,晏梓起给了颜忱一个安定的微笑。
然后放下碗筷,站起身,面对小悟站着道:“如你所见,其实,忱儿已经有了夫家,这是两家祖上定的娃娃亲,恐怕不能再嫁他人,鄙人不才,就是那订了娃娃亲的夫家之子。”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打在了小悟的面上,他一下子脸色难看,身形晃了晃。微微颤颤的开可口:“末将,末将,和颜忱自小一起流浪,有着深厚的情感。”小悟话语间依旧做着挣扎,争取那最后意思希望。
见他这般不死心,晏梓起只好笑看着颜忱道:“忱儿你说呢?”显而易见,晏梓起把这个皮球提到了颜忱这裏,让他自己解决,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