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了李婉兮午睡起来,急忙忙的冲进院子,就看见颜忱的衣衫,已经由浅色转成了深色,想必是因为,不停出汗的缘故,人站在那裏微微摇晃,站的不稳当。
嘴上有一丝丝的干裂,这脸,犹如发酵过的馒头,红肿的厉害。
李静姝看了一眼宛姐儿,就径直朝屋裏走去,宛姐儿,则是朝着院中的颜忱走去,就在颜忱快晕倒的时候,一把扶住了她。
宛姐儿一看这架势,明显是在院中站了一下午,中署了,板着脸,转头对着刚才的小厮严肃地说道:“去拿一碗冰镇梅子汤来,还有哪些冰块。要是晚了些,主子怪罪,别说我没提醒你。”
“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请姐姐等,等下。”然后手脚并用的跑出了院子。
宛姐儿是一等大丫头,这去去一个扫院子的小厮,自然是得罪不得她的。更何况,自己的半个主子,二小姐此时也在。
宛姐儿拿起自己的袖口擦擦颜忱脸上的喊,仔细的瞧了瞧,颜忱的伤势,肿的不轻,怕是用冰敷,好不了,得用药。
才扶了颜忱坐到一旁,就听到屋裏传来一声刺耳的声音,是茶杯被扫落到地上,碎了的声音,“放肆,我李婉兮要做什么还要和你汇报嘛,你算什么东西。”
这李婉兮的声音,如此泼辣,任性,犹如市井刁妇,完全没有之前初见的那一丝较弱。
“不要以为你一个嫡女的身份,就以为我会怕了你,在我看来,你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刁蛮大小姐,能被太子爷看上,想必你母亲在背后砸了不少银子吧。掂量掂量你自己的轻重。”李静姝冷冷的声音响起。
“没有我娘,你以为你一个庶出的能嫁去祁府做正妻?”李婉兮也丝毫不让的说道。
李静姝轻笑一声,落座桌旁,自顾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抬眼对着李婉兮说道:“就算没有你母亲,我李静姝也能嫁的很好,努力下,太子侧嫔的身份还是可以拿下的。至于这祁府的正妻职位,我根本不稀罕。”
“笑话,李静姝,劝你最好别太得意,还是讨好我点,等我和太子大婚,我就是太子侧妃,如果将来太子继了位,好歹也是四妃之首,皇贵妃娘娘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我一招母凭子贵,还能当上皇后,到时候我要你怎么死,你都不知道。”这话,李婉兮有点言之过早。
“那你将太子妃置于何地,人家可是正妻,你嘛,顶多算个妾。”继续喝了口茶,李静姝冷冷的说道:“你不是最讨厌妾室嘛,嫁了太子,你也就成了你自己最讨厌的妾,以后生的孩子也是庶出。还有最好别动我院子的人,毕竟你还太子还没大婚不是,谁知道中间会不会出什么岔子。”说罢,起身离开桌边,迈腿走了出去。
来到院中的时候,正看见宛姐儿在给颜忱的脸上敷冰块,颜忱正一口一口慢慢喝着冰镇梅子汤。用了冰敷,但是效果不明显,还是依旧红肿,李静姝心疼的问道:“走,回去,我们去上药,今天这笔帐先记着,之后秋后算账,总有她哭的时候。忱儿还有哪疼不?”
说起来,李静姝当日在街上遇见行乞的颜忱儿,是意外,连续几日遇见是巧合,之后带了她回家,确实有意安排的。这事儿还是裘五爷给她提的,说是如果再见到,就收了做丫鬟,不过别指使做粗重活,给些轻差掩人耳目就好。
刚开始,李静姝是疑惑的,以为裘五爷瞒着她,又看上了谁,还没成婚,就想讨了进府。不过很快就被裘五爷的解释给解答了。这人是起舞公子看上的,不过他不好出面,所以寻了她帮忙。
起舞公子和李静姝算不上有什么交情,只是因为中间多了一个裘五爷做枢纽,裘五爷要说起来,是起舞公子的好友,同时又帮着起舞公子打理一些事务。再来李静姝和裘五爷的私下见面,起舞公子都有帮忙打掩护,所以讨这个人情,也是应当的。
把人带了回来,也没真敢指使,就让磨墨什么的,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过小丫头也是可爱的紧,不知不觉,李静姝也喜欢颜忱这个小丫头。这人在自己这裏受了伤,说起来也交代不过去。
下午的这段小小一插曲,真的是小小插曲,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终是没有被瞒住,才事发,这飞鸽传书就到了颜府,这邻裏街坊的,脚程距离自然比外省快很多。
按照惯例,有关颜忱的消息,基本都是一前一后飞到两个地方,皇城内也没落下。
站在前厅的人,手裏捏着信条,目光从下到下,瞬移,也就十几字:
院中罚站,脸挨两掌,红肿中暑,李婉兮。
“啪”的一声,捏着信条的那只玉手拍到桌上,似乎不觉得疼,可是确是满脸的怒意,四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大声喘气,只听得玉手的主人,一声怒腔:“李婉兮,她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打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