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等来的却是一纸绑架:绑了颜三,黄金万两,不可耍诈,地点再约!
这短短十二字,确实真正惹恼了颜家老太爷,吹着胡子,一甩衣袖,冷哼而去,一家大小,深知老爷子的脾气,不管下手的是谁,最后的下场,终究是难看的。颜忱未来的丈夫,晏梓起,此时也是一脸阴沈,叫人不知他在想什么。
宴请的宾客在皇帝和颜老太爷的发怒中,默默散席,好好的生日宴,却变成了发难之源,谁都不愿做那出头鸟,生怕一击击落,飞不上天。
轿夫走的飞快,轿子抬的不稳,于是颠的颜忱不舒服,睡梦中的她,被颠地左右摇晃,时不时的撞上两边的木栏,一阵疼痛,痛醒后的颜忱,发现自己不是睡在熟悉的床上,而是一个轿子中,她被吓到了,伸手去掀开轿子的帘子,想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可是偏偏不如她意,四周被封死了,看不见外面。说的好听点,那叫轿子,说的难听点,恐怕是笼子,插翅难飞。
“停轿,快停轿,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裏?!”颜忱稀散的声音从轿中若隐若现的传出。语句中还带着一丝恐惧。
“赶紧的,动作麻利点,到了地方,大爷会给你们赏钱。”外面也若隐若现的声音传进了轿子中。只是听的不真切。
这轿子七绕八绕的,把颜忱晃的不知东南西北,轿子有事四面不透风,此时的颜忱只知道,轿子一只拐了又拐,绕了又绕,不知何时是个尽头。一颠,一晕,一撞,颜忱整个人已经迷糊,意识也有点糊涂。
就在颜忱快要被颠的体力不支,胃裏的苦胆水都要吐出来的时候,轿子停了,外面一片宁静,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到了,到了,就这裏了,辛苦各位了,跟我去拿赏银吧。”
坐在轿中的颜忱已经是四肢无力,意识模糊,勉强强的睁开眼,这浑身难受还是真的不好受。
轿门前来了人,开了轿门,两只纤细的手伸了进来,声音盈盈:“小姐,出轿子了。”无力的颜忱哪裏还有力气挣扎,便由着她们扶出了轿子。
瞇瞇抬眼,颜忱打量着眼前的屋子,怎么形容好呢,金色窗,金色门,金色灯笼,金色毯,金色桌,金色椅,连个蜡烛都是金色的。更别提四周的墻面了。整整一个金窝。
看久了,颜忱感觉自己都要瞎了,此刻颜忱的心情是一个字,俗;两个字,很俗;三个字,非常俗;四个字,俗不可耐!
这小心思还没捞出来,颜忱就被按在衣架前,两婢女给她换衣裳,好巧不巧,外头来人送来一套衣服,大红色,金色绣线,隐约可见,龙凤呈祥,上面铺着盖头,同色系,好巧不巧,也是龙凤呈祥。
颜忱看着这一下下的,懵了。一时脑袋也不晕了,四肢也有力了。抢回被拖了一半的衣服,大声喊到:“混账,你们要干嘛!”什么端庄礼仪,什么说话轻声细语,痛痛被颜忱扔到了脑后,学了大半年的东西全还给当初那个教学嬷嬷了。如果那个嬷嬷知道,是不是会泪流满面呢?!
还没等两边的婢女开口,外面一阵嘈杂声传来:“我说裏面那几个丫头,动作快点,给小姐换了衣裳,扶着出去拜堂啦,别叫人家钱大爷等急了啊。误了吉时可不好。”
声音随着主人由远及近,头戴一枝花,手拿一红花,脚踩曲线路,左右扭一扭,颜忱当下僵了脸,这不是传说中的媒婆是什么。
“都楞着干嘛呢,赶紧给小姐换衣裳,梳发髻啊。”媒婆一进来,拿着手绢的肥手指到处点,指挥者下人们做事。
颜忱大喝一声:“我乃颜府三小姐,谁敢动!动一下,我保证颜府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颜忱向来不爱端着小姐架子,就说这两年回了颜府好吃好喝,像个小祖宗的被供着,她也不爱那这身份出来唬人,今儿这是真的手足无措了。
“小姐莫怕,出嫁都是这么歌过程,老奴是过来人,明白你的紧张。来来,听老奴和你说。。。。。。”然后媒婆一把拉起颜忱,往梳妆臺前走去。
颜忱一瞪大眼,我都说我是颜三小姐了,谁都不能动,结果这厮直接一把拉起她走,这下是不但动了,还动了好几下。媒婆的肥手捏捏颜忱的肩膀,戳戳颜忱的脸蛋,就差上下其手,摸个遍了。猛地,颜忱脚下一软,直接往地上跌去。
一发急,颜忱嫌弃地推开身边的媒婆,大吼道:“别碰我,别碰我,我不嫁什么钱大爷,钱小爷!”还不等媒婆动作,推开了就跑。
媒婆楞了一下,随即大喊:“赶紧的,快来人,新娘子要跑了,赶紧抓回来。钱大爷在前头还等这拜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