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的覆仇四
凌伊以厨娘的身份,加入了部队的后勤部。每天就是洗洗涮涮,炒菜做饭,搬腾物资,工作非常的繁重,凌伊的胳膊都被锻炼出一层薄薄的肌肉来。
x组织的计划很严密,她进来都小一个月了,依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只能咬着牙继续每日繁琐又无聊的工作。
休息时,凌伊就会在营地裏四处打听郝祺的去向,利用各种小道消息的定位,凌伊很快就摸到了郝祺的住处,在一个大院子裏,郝祺与他的新婚妻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一个有妻女的男同,居然在末世裏顺利的巴结上高层的领导,并且娶了领导的女儿。他到底说了多少谎,隐瞒了多少卑劣的真相,才换取到今天的荣华富贵!
凌伊推着餐车,光明正大的进入了郝祺的新居,在他与新妻的烛光晚餐上,亲手奉上自己烧制的佳肴。
“这是后勤为庆祝郝司令生辰,特意准备的晚餐,希望你们夫妻二人和睦美满白头偕老!”凌伊微笑的对俩人鞠躬庆贺。
新妻要比凌伊年轻一些,加上她保养得当,跟凌伊相比好似是母女一般,她高兴的点点头道:“辛苦你们了,待会领了赏再走。”
“谢谢夫人的赏赐!”凌伊很有眼识的开了瓶红酒,替她们妻夫二人斟上。
红酒顺着沿壁稳稳的转进杯底,像万吨洪水般重重地压在了郝祺的心头,他一边满不在乎的端起高脚杯品了一口,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前妻。
威胁!这个女人在威胁他!郝祺恨得牙痒痒,偏偏又不敢在人前暴漏马脚,只能用僵硬的嘴角扯出几分‘和煦’的笑容来。
二十几年前,凌伊也是被他这副光鲜亮丽的皮囊所蒙骗,从此一脚踏入了万丈深渊,日日活在挣扎裏面,她和女儿的悲剧和痛苦皆是拜他所赐。
想躲在这个地方做他的乘龙快婿?哼~凌伊不动声色的收拾好餐具,在郝祺紧张的关註中推着餐车不急不缓的离开了。
凌伊没有当场接发他,甚至回去后好几天都没有任何动作,这就好似一把悬浮在郝祺头顶上的铡刀,你知道它肯定会落下来,但就是不清楚它何时会将自己砍死。郝祺整个人都被凌伊的突然出现,折磨的身心俱疲,他从没想到自己会被一直以来都看不起的女人给这般拿捏,为此终日惶恐不安,稍有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
连着几日都不见凌伊动手,郝祺准备的所有说辞都派不上用场,他知道凌伊这次是冲着搞死自己来的,现在越是安静,代表着她埋伏的大招对自己越是一击致命。不行!他不能这么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再这么下去自己会疯掉的!
郝祺瞪着血红的双目,在一个失眠的深夜裏,最终决定先下手为强。
回到凌伊这边,她并不是故意要吊着郝祺不动手,而是她太忙了!部队马上要开动员大会了,后勤需要准备大量的食材用品,每天忙得飞起,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去思考其它的事情。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x组织给她下达任务,这么前后一夹击,凌伊就把郝祺那边给搁置了。
动员大会的前一天,所有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妥当,工作量也跟着骤减,凌伊作为一个小人物居然有了半天的空闲时间。她擦擦洗脱皮的手,决定先去执行x组织给她布置的任务。
到达指定的地点后,凌伊正想停下来等待一番,不料,旁边的厨师长看她游荡得过于清闲,于是丢给她一个临时的活干。
“死猪头,就是看不得老娘歇息一刻!切割生肉,老娘把你给切了!.....”凌伊愤愤的磨着菜刀,嘴裏诅咒个不停。
临时的工作是将解冻好的生肉切好,然后分批次的腌制起来等明天备用。这活干起来不重,就是过于费时间,厨师长把凌伊抓过来替他,自己则逃到外面躲清闲。
冻肉坊是个教室大小的房间,安置在一个厂房的尽头,屋子的正中间是一排宽敞的不銹钢操作臺,臺面上摆满了各种锅碗瓢盆,屋子四周竖着许多铁制的架子,像调料设备啊都整齐的堆迭在上面,再朝裏面走走,就会看到一个埋藏在地底的冷冻仓。凌伊平时也会过来帮忙,所以对这裏的布置都了然于胸。
她背对着大门在靠墻的桌子上切着大盆的生肉,看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完成任务离开,心裏气得把厨师长解剖了八百遍。
转眼到了下午,冻肉坊裏只剩她一个人了,凌伊转转肩膀,想着接头的人应该快到了,她该去外面接应一下。正在发呆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一声吱咕的开门声,她以为是同事返回来拿东西便没在意,直到听见房门被咔嗒一下
反锁住,她才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
女人的第六感是一种天赋的神力,凌伊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一剎那瞬间蹲下,子弹就擦着她的头皮飞过打在了脸前的墻壁上。
砰砰砰————连开六枪,空气裏顿时弥漫起浓浓的硝烟味。
凌伊惊魂未定的把菜刀别在腰上,然后手脚并用的沿着操作臺往裏爬,门口的脚步声紧跟着追了过来,俩人秦王绕柱般围着操作臺转起了圈,凌伊靠着身手敏捷,以及对地形的了解,硬是拖延了好长时间。
郝祺本想速战速决的,停留的时间越久,局势对他就越不利,情急之下他爬上操作臺准备从上面给凌伊个了解。
操作臺上的障碍物过多,他踢开碍事的盆子罐子,面目狰狞的搜寻着凌伊的踪迹。
“出来!贱狗!你不是威胁我吗,你以为你这个蠢娘儿们能拿捏得住我吗?看来是我以前对你太好了,让你这个贱货敢来挑战我的权威,今天我就要重整家风,把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打进十八层地狱!出来!”
郝祺的精神状态明显是出问题了,跟上次见面相比他瘦了不少,脸上尽是疲态,胡子拉碴的不知道修剪。他疯吼着,只要听到旁边有一点动静就立马开枪扫射过去,来了这么几下后,枪裏的子弹就用尽了。
郝祺暗骂一声,掏出腰包裏的子弹准备换上。这时藏身在地下冷冻仓的凌伊瞅准时机冲了出来,直接将一盆子腌制生肉朝操作臺上的郝祺,连盆带肉的砸了过去。
滑腻的油脂配上光洁的不銹钢臺面,让躲闪的郝祺直接在上面跳起了踢踏舞。凌伊抓起手边所有能触及到的东西,将它们统统砸在操作臺上的‘舞者’身上,郝祺终是承受不住痛击,摔倒在臺下面。
狼狈不堪的郝祺爬起身,重新安装子弹,没想到凌伊居然一把扑过来,跟他抢夺手裏的枪支。
这娘们疯了,居然敢跟他比力气!郝祺腾出一只手朝凌伊挥去,凌伊下意识的缩起身子向后躲藏。
对嘛,这才是她该有的神态,懦弱愚蠢又无助!郝祺找回了一丝曾经的自信,他握起拳头准备一拳锤烂这娘儿们的脸,结果拳头还没挥起来,就被凌伊一脚踹檔仰倒在地。
“我不会再任由你打骂,却不敢还手了!你这个傻吊居然敢来我熟悉的地盘找死,今天我就成全你————”
凌伊骑在郝祺的身上,抓着他的右手抢夺枪支。其实凌伊和郝祺的体型相差太悬殊,双方的力量根本没得比,郝祺理所当然的觉得凌伊肯定抢不过他,于是紧紧握住手裏的枪,准备找机会将压着他的凌伊掀翻在地。
然而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凌伊的手像两支干枯的藤蔓,死死的缠住了郝祺的双腕,任他如何使劲都争不脱限制。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能像以前那样,轻易就可以暴打我?”凌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男人的表情从不屑到惊慌再到羞耻,双腕的力量明显在慢慢减弱。
“一个吃喝瓢赌生命接近尾声的老男人,又怎么跟一个天天干重活的中年妇女相比!力量这东西最是公平,哪怕我是个瘦小低矮的人,只要多加训练就能拥有它,你呢?看看你这松散颓废的样子,到底有什么勇气敢来和我单挑?”
郝祺被羞辱的怒吼一声,发动最后一次冲击,用尽全力挣开了控制,手裏的枪也跟着惯性甩到了一旁。
他挣扎着向旁边爬去,虽然不想承认,但刚才的拉扯对决已经明确的告诉他,他打不过凌伊!现在枪是他唯一的胜利砝码,郝祺一把抓住地上的枪,心裏刚暗自庆幸,右手就传来一阵剧痛。
“啊————————”
郝祺捂着空荡荡的手腕惨叫,血顺着断口咕嘟咕嘟的冒个不停,地上形单影只的残手依然死死抓着枪哆嗦。
凌伊举着菜刀,咬牙切齿的恨很道:“这一刀,斩断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从此我凌伊与你再无瓜葛!”
咣当!菜刀又落在了郝祺的脚腕上,他翻着白眼痛苦的求饶:“不.....不要...我不敢了....”
“这一刀,斩断女儿和你的联系,从此她再不受任何牵绊!”
菜刀没有停下来,继续落在郝祺的另一只脚脖子上。
“这一刀,是你欺骗女人的代价!骗婚男同死不足惜!”
“最后一刀,是我替老天娘来惩罚你这个人渣!祝你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郝祺被凌伊斩断手脚昏死了过去。
抹掉脸上的血污,凌伊直起腰审视四周,空气在沸腾,墻壁在旋转,整个世界都在嘶鸣,蒙在她心臟的那层虚假的外衣终于被她亲手扯了下来,新生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腥臭和残忍,让人禁不住的为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