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性绞杀
白慈蕊脸色苍白的瘫坐在门口,任过往的路人随意审视都毫无反应。
待天黑时,离开的张自野居然又回来了,白慈蕊不敢相信的仰头看着她,喃喃道:“阿野....你,没有找其她....”
“饿了,有饭吗?”
白慈蕊擦掉满脸的泪痕,站起来用沙哑的嗓音回道:“对不起,我忘记做了~”
“不用说对不起,把生肉拿过来吧。”张自野刚刚做完大动作,耗费了不少意识,需要一些补给。
拿到生肉的张自野在白慈蕊震惊的观註下,大口地撕吞起来。嚼吧嚼吧吞下去后,张自野发现自己已经接受不了生肉的口感了,腥臊滑口,完全吃不出以前的香甜来。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活人吧!”张自野没有心跳,白慈蕊不可能没发觉。
果然,她点头道:“知道,不过没有关系.....”
“那什么有关系呢?生死都没关系,那对你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
“只要你对我好,我就别无它求!”白慈蕊说得近乎哀求。
我对你好吗?张自野本想问她,但想到鬼头七的爆料,她又闭上了嘴。不管自己再怎么折磨她,跟其他人那种敲骨吸髓的方式比起来还是温和的多,一个只吃过苦的人,又怎会知道什么是甜呢?
张自野看向她平坦的小腹,那裏面现在还是团分裂的细胞,没到吸食母体血肉的程度,她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卖掉?扔掉?还是自己养着?
白慈蕊下意识的摸着肚子,痛苦地摇头道:“不知道,在你没来之前我本想去死的。”
“既然不想要它,又为什么怀孕呢?”
“我没想怀孕的,是那个混蛋背着我把套摘了,而后营根本没有卖避孕药!”
“我不是在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不想要孩子,为什么要和男人交赔。”
白慈蕊一脸无辜的说:“因为我本是打着和他厮守的想法跟他交往的,大家都这样做!我成年了,肯定会有欲望,跟爱的人享受兴生活不是很正常吗?”
“那不是兴生活,那是繁殖行为!你没有养育后代的想法,没有做好抚养幼崽的准备,就随便和发清的男人交赔,纳入勾八,还自以为是正常!可你看看这正常吗?”
“那我该怎么办?一个女人想要留住男人,就必须要用身体来交换,除了这些我拿不出别的东西!”
张自野气得站起来质问她:“你为什么要留住男人!离了男人活不成吗?他又不是你的食物,为什么必须要得到?”
“没错!离了男人我就是活不成!”白慈蕊红着眼哭喊道:“你怎么懂,怎么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光着屁股被家人赶出家门,要怎么在末日裏存活呢?我必须要尽快找个男人庇佑,才能勉强活下来,这种痛苦你一个身强力壮的女人又怎么懂!”
“那就变得强壮起来!吃胖吃壮!”
“你让一个身无分文的人如何吃胖吃壮,这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吗?”
张自野指着镜子前的化妆品问:“这些不要钱吗?你衣柜裏的裙子不要钱吗?还有床头这堆毫无价值的言情小说,都不要钱吗?你害怕危险,那为什么不用这些钱去买一把枪,将伤害你的人干掉,反而将自己装扮成可口的猎物来招引危险分子呢?”
“我.....”白慈蕊看着满屋子的东西,不知该作何解释,她只能硬着嘴回道:“这些会让我变得开心,是我拥有的为数不多的自由,你不能受害者有罪论,只盯着我的穿着和行为,作恶的明明是男人!”
“你觉得你很无辜?你觉得你没有错吗?一个成年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本就属于被淘汰的失败品,不想着适应大环境,增加生存几率,居然还将希望寄托到窥探你的异性身上。你如果是个雄性,大不了被淘汰,但你是个雌性,便会继续制造下一批弱者。弱弱相传,将这些劣质的怂基因投放到活人的社会裏,从而毁掉这个世界!”
“那我去死好吗?我去死是不是就正确了?”
张自野很久都没这样动气了,她现在觉得姚娜说的对,自己就该乖乖去蜕化,做个没有感情负担的丧尸,而不是没事找事的和这群贱货斗嘴。
见张自野脸色难看,白慈蕊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只要你不离开,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把衣柜裏的裙子打包起来,将化妆品小说都归纳进箱子裏,然后看着张自野问:“我明天就把这些东西都卖掉,用这些钱去□□好不好?”
“好不好阿野?你不要不理我,咱们还像以前那样可以吗?”白慈蕊扯着张自野的袖子卑微地乞求道:“我就是想有个自己的家而已,从小到大我都是可有可无的角色,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有自己的意见,只能听从家人的要求,和这裏所有的女孩一样随波逐流。我当然知道女人要自立,不能依附于男人,末日前的我也上过学,可你今天说的这些,书本上从来都没教过我!”
“所有的声音都在说,女人该怎么怎么做,女人该化妆这是对其他人的尊重,女人该有女人的样子,不能粗鲁无理要维护男人的面子,女人要会做家务要贤惠要体谅男人的辛苦,女人要生儿子要孝敬公婆,女人要美要白要瘦才能获得男人的喜爱.....”
“阿野你知道吗?在这裏,一个没有和男人睡过觉的女人,才是大家口裏的失败者,他们会在各个方面去打压编排你,将你孤立起来,直到你被驱赶着落入男人的陷阱。在这种环境下,头脑不清醒的人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如果有人能够早早为我做出榜样,让我明白女人原来也可以不走这条路,我绝不会沦落到今天!可惜没有!阿野,在你出现之前没有一个女人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