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自野和大丽领了新任务,带着清单出去找物资。
大丽:“得嘞,我以为你支棱起来要当领头了,我这个狗腿子也终于能混出个成绩来。嘿!你倒好,又把首席拱手让给你那小情人,自己还是个受支配的,绝了绝了,你算是怂到家了!”
俩人来到越野车旁,大丽上次出任务的车钥匙还没上交,这下正好用上。张自野把装备丢到后座,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大丽在旁边臭骂:“我曹它爷爷个腿!”接着甩开车门跳下去查看。
“怎么了?”张自野探出脑袋问,发现车旁围了几个满脸坏笑的男人。
大丽气愤的踹了几脚车身说:“狗日的把油给咱们放了!”
那几个男人像一群恶心的蟑螂般,哄笑着跑开了。张自野下车查看,油箱果然空荡荡的,她去平常的蓄油处加油,发现那裏储存的油罐都没了踪影。
伊甸园的人明裏暗裏的都等着看她俩的笑话,没了燃油的车就是一块废铁,而没了车的搜寻员,就是开了包装的午餐肉。就在其他人嗤笑之际,张自野和大丽骑着两辆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出了伊甸园的大门。
“看来,清单上又要加上汽油这一项了!”
苗唯馨带着其他人开始收拾她们的会议室,她们把教室的桌子全部沿墻摆放,把中间的位置全空出来,又把体育室的垫子搬来摆在中间,然后大家一起在垫子上训练。
锻炼身体其实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没一会就有人支撑不住了。
“时间还没到!宋佳佳,你怎么还没凌阿姨坚持得久?”苗唯馨自己一边平板支撑着,一边还要监督其她人。
而瘫倒的宋佳佳叫苦不迭,不得不起来继续操练。她其实已经三十岁了,是以前人口裏的“大龄剩女”,白天坐办公室不动屁股,晚上叫外卖熬夜追剧,久而久之肚子上藏了一堆肥肉。末日后过了一段颠沛流离的生活,虽说肥肉少了,但肌肉依然没建立起来。这么久没锻炼,身体素质早不行了,还没坚持一分钟就心慌手抖的败下阵来。
同样情况的还有阿园和江霜,这几个人虽说正值壮年,但身体素质却出奇的差。阿园擦着汗诉说:“我以前其实很强壮的,后来因为减肥经常节食催吐,得了一场大病,导致现在弱不禁风,真是后悔死了!”
“可不,我也是!怕自己胖,不敢吃肉。怕晒黑,出门捂得严严实实。怕肌肉不好看,不敢锻炼身体。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干嘛去追求白幼瘦审美嘛!”江霜后悔自己从前的选择,让她现在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
“说起白幼瘦,其实很早以前就有人反对这种审美了!但我一直觉得女人不管做什么选择都是她们都自由,可是现在我才明白,审美是可以引导的,你的选择有时只是随波逐流,而向下的自由只会伤害自己!”小珊对白幼瘦这词很熟悉,曾今她在网上和女拳大战三天三夜,她觉得女拳和男人一样都在干涉其她女人的自由,对女拳十分痛恨,此刻一些女拳话语浮上心头:“穿繁琐的裙子,不合脚的高跟鞋来限制女性行动,化覆杂的妆容占用女性的时间,浪费女性的钱财。拍宫斗塑料姐妹情等影视作品,来污名女性之间的友情。鼓励女性回归家庭,奉行婚恋至上,让女人围困与家务和生育之中,像圈养家畜一般圈养女人。这些明晃晃的陷阱,一直存在,可是我们为什么发现不了呢?”
“你要不说,我到现在都没发现!”威梧道:“其实我一直以来总觉得女人就该是这样的,弱小的温顺的被保护的。直到我看见张自野和大丽,我才惊觉原来女人还可以这么强!她们为啥这么强,为啥我却这么弱,被你这么一说,原来咱们也不是天生就是弱者,而是被刻意圈养出来的。”
苗唯馨提醒道:“大家讨论归讨论,不要停下练习,接下来是两组深蹲!”。
“这话没错,女人是刻意被圈养出来的弱者。”笑笑点头同意,作为一名农学院的大学生,她见过太多身体健壮的女性,“我们去乡裏研究时,就看到好多农民女性身体壮的跟头牛一般,她们从小就下地干活,挑担打水,抗梁顶柱的非常辛苦。但她们那依然家暴严重,好多丈夫明明很瘦小,依然会把强壮的妻子揍得头破血流,真是奇怪。”
“没啥奇怪的,你看看咱们的爸妈,明明男女的身体素质都差不了太多,可家暴时,女的总是单方面被打。”
“唉!你可别说了,提起这个我就想吐血。我爹是个酒鬼,喝醉了就打老婆孩子,我妈被打时光顾着哭喊,跟着沙包一般,呆在那不跑也不还手,等我爹打够了,她就跟我们哭诉。后来有一次,我趁着我爹打我妈没註意,把凳子丢他后脑勺上了,那么凶神恶煞的男人居然直接被我打晕了,我高兴得去拉我妈,以为我终于把她从家暴裏解救出来了,没想到我妈上来就给了我一大巴掌!”莱果说到这时眼圈不禁红了起来,众人停下动作看着她,莱果哽咽的继续说道:“我妈说,你怎么能打你爹!我说,可是他在打你,我不能让他把你打死!我妈说我爹只是撒酒疯,但我这样做就是大逆不道,是个白眼狼。我特别生气,直接离家出走,到外面打工再也没回去过。”
吴一可抱住哭泣的莱果,其她人也围过来安慰。凌伊抹着眼泪劝道:“孩子你受委屈了,是你妈太蠢。唉!其实我的父母也这样,但我没你这么有勇气,面对我父亲的拳头只会发抖。所以我生了亚楠之后就想着怎么对我女儿好,她爸一凶她,我就急。孩子别哭,你要不嫌弃,就把我当妈,我肯定好好宠着你!”
郝亚楠看她妈的圣母心又开始泛滥,急忙插嘴道:“行了妈,人家不是伤心自己妈不好!只是感慨女人的命运太悲惨,却又对同性太残酷而已,是吧,小馨!”郝亚楠捅了捅一旁的苗唯馨。
苗唯馨点头说:“是呀,明明自己都经历过的苦难,为啥还要让女儿去经历一遍呢?女性间还是不够团结,我们队可不能犯这种错误,大家要团结一致,一起努力才行!姐妹们,为了女性,赶快操练起来吧!”
在领队的催促下,众人怨声载道的开始她们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