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粒的抉择
几场春雨过后,枝繁叶茂草木葱茏,气温逐渐回升,围绕着凹体的河道水位开始上涨,河两岸的建筑外墻以及公路上全被红漆喷满了警戒标识,提示着来者抓紧时间撤退。
几条横跨河道的桥梁,塌的塌堵的堵,只有一条路面宽阔的公路桥还依然□□在末世裏,只是可惜,此桥现在也被人为的截断了,车辆杂物堵在了桥梁的两侧,桥面上用红漆写了大大的“毒瘤战队”四字。
离河不远的商铺楼顶上,大丽带着陶粒正在值班。
“来啊小粒粒,我来教你怎么打架!”大丽把陶粒招呼到跟前,然后对着空气一顿武力输出,边打还边念叨着:“上勾拳,不勾拳,左勾拳,右勾拳,扫堂腿,回旋踢,抬腿踢裆,击中命门,勾手抓眼,前后夹击,一脚踹飞,掏心掏肺,打爆喉咙,彻底疯狂彻底爆发,杀杀杀杀……!!!”
大丽又跳又蹦扭身转圈,跟跳大神一样,一套动作下来累得面红耳赤,她气喘吁吁的看着目瞪口呆的陶粒问:“学会了吗?”
“没,没有……”陶粒呆楞楞的回道:“太快了,我没看懂。”
大丽一拍巴掌,叉着腰说:“嗨,不是让你学动作,是让你学气势,气势!你现在这瘦麻秆样在打架前肯定会心生恐惧,一旦害怕了,人外在的那种强大气场就会消失,所以练武先练胆,每次打架时,一定要抱着把对手打死的决心才行!”
陶粒不管听懂听不懂,直接点头说好,接着踌躇道:“可我真的能把对手打死吗?我要是跟那些肌霸男一对一的打,那我肯定打不过啊!”
“咱们又不是打擂臺,干嘛要一对一的打,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会使用工具,哝!”大丽把枪举起来示意道:“咱们可是有枪的哦!你先按我教的练,待会我教你打枪!”
“好!”陶粒站正姿势,学着大丽的样子,对着面前的空气出击,边打边不好意思的细声喊:“左勾拳~右,右勾拳~,上勾拳~”
“大点声!出手带点劲,软踏踏的谁会怕你!”
“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陶粒干脆闭上眼猛喊,在原地一顿乱舞。
大丽看她打得跟翻壳的王八一样,憋不住得哈哈大笑,陶粒红着脸也跟她笑,俩人嘻嘻哈哈在房顶上闹得不可开交,一旁的苗唯馨走过来提醒她们安静点。
“对岸有人闯过来了,你们别玩了!”
“哪个不长眼的还敢闯咱们的关卡!”大丽拿起枪躲在屋檐后面,朝河对面看去。果然,桥那边有几个人正翻过障碍物,朝这边过来。
大丽把喇叭递给陶粒说:“小粒粒你来喊!让那几个家伙滚回去,再敢踏入我们的地盘一步,就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吊在桥中间!”
陶粒拿了喇叭结结巴巴的朝对面喊:“对面的人,停下来,再往前走,我们,我们就把你们的头,割,割下来!吊在桥中间!”
她还没有经过变声期,喊起来的特别稚气,别人一听就知道她是个孩子。对岸闯卡的人更是不在乎,甚至朝着她们这边开了两枪。
几人低下头等枪声过去后,大丽把枪塞陶粒手裏说:“来吧小粒粒!给这几个猖狂的家伙一梭子!”
“我还不会打枪!”
“跟着我来学!先瞄准再按扳机,看到了没?”大丽对准在桥面上奔跑的人,突突一枪扫过去,其中一人应声倒地。
她催促陶粒:“快快快,其他人要躲了!”陶粒一紧张直接按下了扳机,突如其来的枪击声震得她一个激灵,虎口被后坐力冲得发麻,陶粒大脑一片空白,缓了好久才回过神,她不知道刚才有没有打中,因为桥面上的人已经被大丽和苗唯馨全部解决了。
三人下楼去收割战力品,她们爬过障碍物到了桥面上。那几个被打中人还没死透,躺在地上挣扎着往回爬,血液蜿蜒流淌着,和地面上的红色油漆交织在一起,大丽和苗唯馨对着他们又补了两枪。
一把钢刀丢到陶粒脚下,大丽看着她说:“你来吧小粒粒!”
“什么?来什么?”陶粒慌乱道。
“割脑袋啊!刚才不是说了吗?”大丽怕她不会,还特意拎起一个脑袋做示范,“你看哦,这是大气管,野子杀人图省事时经常往这一插就完事。不过割脑袋比较麻烦,要註意角度的把握,像这样把刀卡在颈椎的骨节裏面,然后利用杠桿原理,这么一翘,一转,脑袋就分家了!怎么样学会了没?”咔嚓,骨头就这么被大丽生生翘断了,她掂起血淋淋的脑袋,把它吊在了桥两边的围栏上。
陶粒被吓得手脚发凉,她在末世裏早习惯了人类杀来杀去的状态,可就这么让她去亲手肢解尸体,心理还是有些承受不住。陶粒无辜的望向一旁的苗唯馨求助。
苗唯馨对大丽这种血腥残暴的教育方式也感到不快,不过她还是皱着眉摇摇头,对陶粒说:“你可以拒绝!”
“不!”陶粒一咬牙,捡起地上的钢刀朝就近的尸体走去,她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抓起尸体的头发,狠狠朝脖子上砍去。
铛~尸体比想象中的难对付,她并不知道骨节在何处,直接一刀砍在了骨面上,血溅了满脸。眼泪控制不住的奔涌而下,她将脑袋翻个面继续分解着,血肉在她的动作下四处飞溅,腥味充斥着鼻子,陶粒终于将一颗脑袋完整的剥离下来。她双脚发软的朝桥边走去,费了许多力气才把脑袋吊在了围栏上。
微风吹过鬓角的碎发,陶粒用袖口擦擦脸上的血迹,她望着奔腾的河面,心裏翻涌着无尽的悲伤。
…………
天捅怨的丧尸在张自野和莱果的招引下,终于像洪水般向南袭来。
威梧和笑笑早早的就把道路清理了出来,群体出动的丧尸从各个角落涌出来,追击着张自野和莱果的摩托。它们的脚步如雷震得周边地动楼摇,嘶吼声贯彻云霄,场面过于恐怖,把莱果吓得油门转到底,连头都不敢回。
前面就是终点了,一座高架桥横在眼前,莱果飞速来到桥下面,扔下摩托,抓着威梧顺下来的绳子就往上爬,那速度比猴还快!莱果一屁股坐在铁轨上喘息,她拍拍胸脯对威梧和笑笑说:“自野过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笑笑朝下面大喊:“自野快抓住绳子我们拉你上来!”
张自野一剎车,刚准备往上爬时,却鬼迷心窍的停下了动作,她扭头朝身后望去,那排山倒海的尸潮便瞬间淹没了她。
“自野!——自野!——”众人在桥上撕心裂肺的喊着,看着奔腾而过的丧尸她们完全忘记了思考。
丧尸潮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才散干凈,她们盯着桥下毫发无伤的张自野,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张自野刚才完全没了意识,她只记得自己要抓绳子时,周边一下子安静了,身后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呼唤着,那是她听不懂的语言,可她却能感觉到其中绝望的情绪,这种诡异的声音促使她扭头查看,等她转身张望时,她的思想瞬间来到了一片混沌裏。等意识慢慢回归以后,她才听到了头顶上同伴焦急的喊声。
“我没事!”张自野抬头安慰伙伴道:“看来我已经完全变成丧尸了,你们先去和大丽她们汇合吧!我跟着丧尸从另条道过去。”
丧尸像被驱赶的羊群,在血肉的诱惑下,乖乖沿着她们布置好的路线,从南跑到北,最终在凹体周围形成了一圈包围。张自野把跑散的丧尸赶到指定的地段,检查无误后便去跟伙伴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