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金赛的比赛现场就在京市,战队的车带着他们一个小时就回了基地。林西言寸步不离的将手机带在身边,到二层训练室开始训练。
直到后半夜,训练室裏的最后一位夏临也起身活动了一下,拿起随身物品准备走。
“你还不走吗?明天还有比赛,要早些休息。”
林西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知道,我马上。”
“好吧,那我先走了。”
手机上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他目光呆呆的翻着和顾昱程的聊天界面,背景是一张他偷拍的顾昱程睡颜。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上唇有些薄,但唇色很艷,耳骨上带着一枚精致的黑色耳钉。
是他爱惨了的那副模样。
他会想和他分手吗?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林西言还是不住的喉咙发紧,心臟像是被人掏出来用石头不停的砸,直到砸成肉糜。
tng一队队员的宿舍在基地顶层,每人一个房间,房间裏有独立的卫浴,条件算得上很不错了。
窗外的风景也好,只不过此时连路灯也关了,看不见任何景色,只能远远的眺望到偶尔一幢同样的别墅,还亮着灯。
顾昱程在干嘛呢?
拍戏还是休息?还在生气吗?一定在吧,不然他会联系他的。
生命裏的那束光终于要熄灭了吗?
也不算熄灭,只是远离自己罢了。
其实远远的看着也好。
林西言安慰着自己。
赏金赛的赛程,虽然从初赛到决赛只有五天时间,但林西言等不了那么久。
吵架的当晚,他一夜没睡,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到宋辉以为他马上就要升仙儿了。
“待会儿路上瞇一会儿吧。”宋辉微微皱着眉,“你这个状态行吗?”
“没事。”林西言摇了摇头,抱着外设包钻到保姆车最裏面的角落,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
宋辉也不好再说什么,给橄榄使了个眼色后上了副驾驶。
橄榄是战队四人裏年龄最大的,和宋辉相处的时间最长,很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坐到林西言旁边,手臂跟林西言挨着,脱了外套迭了迭,想垫在林西言的脑袋和车窗之间。
林西言没睡着,橄榄一碰到他就睁了眼,“怎么了?”
“呃......怕你硌,给你垫着。”
要是昨天之前,林西言恐怕不会拒绝和自己朝夕相处了三个月的好朋友的好意。
但想起昨天他跟顾昱程吵架的原因,他还是垂下眼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橄榄从善如流的收起来,压低声音,“紧张了?”
“可能吧,晚上没睡好。”林西言下意识摸了摸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只觉得全身的血管好像都缩了下。
橄榄笑了笑,“你可真够奇怪的,赛前不紧张,赛后紧张。”
“...确实。”
“其实放松就好,赏金赛往年我们都不参与的,也没什么强队。这次就只是让你露露脸,感受一下线下比赛的环境,没必要紧张。”
林西言搓了搓手指,声音平静,“那我就更不能输了。这种等级的比赛,输了不是更丢人?”
“额...”
“橄榄,我们这一周不是每天都有比赛的吧,我记得好像有一天是空下来的。”林西言打开手机去翻群裏面的赛制通知。
坐在前面的澍回头接了句,“就是明天呀!不过前提是今天赢了,输了的话,这一周都空!”
澍年龄小,又肉肉的,笑的时候脸颊的奶膘都快飞起来了,像个从漫画裏走出来的小正太。
林西言被他的笑感染了几分,心下升起一丝希望,“那明天我能不能请个假?”
橄榄问:“回来之后能专心比赛了吗?”
“能。”
宋辉虽然没说话,但註意力一直在他们身上,闻言和橄榄在后视镜中对视了一眼,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
橄榄这才说:“行,什么时间?”
林西言盘算了下,“今晚比完赛就走,明天晚上回来,争取赶上晚上的训练。”
“行。”
林西言终于踏实了。
他头一歪靠在椅子上沈沈的睡了过去。
今天的比赛,林西言打的格外凶。
赛制是三局两胜,林西言心中装着事儿,一落地就开始迅猛的刚枪,不像是打职业赛,倒像是水友赛了。
澍在队内语音犹豫着说:“是不是太猛了......虽然我们积分排名还不错,但也不好这么浪吧。”
夏临沈声道:“听队长的。”
林西言被“队长”两个字唤醒了些理智,收敛了些,看了眼道具:“给我个急救包,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