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恨不得变出三个分身来,用一个来专门爱护顾昱程。
林西言轻手轻脚的回到座位上继续做题。
顾昱程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内心却越发酸涩。
不怪言言的...
林西言当初和自己在一起之前,从没有过喜欢男生的苗头,是自己强行利用少年人的情欲将他捆绑在自己身边,强行将他掰弯的。
不,谁说已经掰弯了呢?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林西言似乎从来没说过喜欢和爱这种字眼。
他从未向自己明确的表达过爱意。
所以说不定......说不定他答应自己,只是他人太好了不然拒绝,又或者觉得同性恋很新奇想尝试?
顾昱程仿佛钻进了牛角尖儿,怎么绕都绕不出来“林西言喜欢女生,不喜欢他”这个圈子。
此时此刻,顾昱程突然想回到沙漠去,沙漠的天空很高,又仿佛触手可碰。它可以压下来,将他拍扁,拍成纸片,拍成尘土。
林西言不喜欢他。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仿佛是肆虐的病毒、凶猛的白蚁,将顾昱程整个大脑和心臟飞速侵蚀。
是了。
林西言明明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为什么他就那么确认林西言和自己抱着同样的感情呢?
凭什么呢?他哪来的自信呢?
心臟要被撕裂,沮丧夹杂着愤怒像冰冷的潮水向他推过来,堵得他心口发闷,灵魂深陷荆棘泥沼,在失控的边缘无法自拔。
怎么办?怎么办!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他想冲到沙漠上去对着天与地嘶吼,怒斥林西言为什么不狠狠的拒绝自己?
可他又不敢...
他一向骄傲自信,此时却觉得自己怂出了天际,没有勇气和林西言声讨个究竟。
他怕、他是真的害怕。
他甚至都无法想象没有林西言在身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西言看到顾昱程的肩膀有些抖,瞥了眼身后上方的空调,微微皱了皱眉,将校服外套披在了顾昱程身上。
顾昱程从臂弯中抬起头,林西言顿时被他通红的双眼吓了一跳,心臟猛地一缩。
“怎么了?”
顾昱程摇了摇头,向相尚举手示意自己要去洗手间。
相尚点了点头,任由他去了。林西言紧随其后,她也没管。
青春期又临近高考,孩子们总会有些压力,有时候朋友之间的劝解比老师稀裏糊涂的插手更管用。
林西言快步跟在顾昱程身后,在他将自己关入隔间之前拉住了他的手,“你到底怎么了?一回来就闷闷不乐的,在片场发生什么了?”
顾昱程停住,半晌才回身将林西言抱到怀裏,快的林西言都没看清他的表情。
“言言...”接近低喃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是不是......”
“什么?”
顾昱程蹭了蹭他的脖颈,换了个问法,“你是不是想在上面?”
林西言一楞,顿时哭笑不得,“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了?”
顾昱程却固执的继续问:“是不是?”
“我无所谓的。”
“如果你想的话,我、我也可以在下面的。”你别去找女生......
顾昱程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卑微过,只要林西言不离开他,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林西言将他推到隔间,用顾昱程肩膀上的校服盖住两个人的头,循着嘴唇的位置吻了过去。
只是轻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但林西言离开的时候,很快被另一方追了上来。
只有两个人的空间裏,却霎时暧昧丛生,鼻息交呼在一起,换气扇的声音与窗外的蝉鸣共奏,掩盖住唇舌之间令人脸红心跳的节奏。
“晚上能不能去你家?”顾昱程轻轻喘着气,垂着眼细数着林西言的睫毛。
林西言脸颊发烫,耳后染上薄红,“我要训练,没时间陪你。”
顾昱程像只大猫似的撒娇:“求求你了。”
“那你怎么跟宿管老师请假?”
“我退宿了,现在我的事情都是田阳哥在打理,他不会告诉我妈的。”
林西言妥协:“好,不过我不上晚自习。”过来也好,抽时间可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心情持续低落。
“那我上完晚自习自己过去。”
顾昱程被自己脑补出来的大戏折磨的不行,整天下来神情恍恍惚惚,晚自习林西言走了之后更是一蹶不振,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
大壮趁着休息时间凑了过来,“嘿bor,去不去看戏?”
顾昱程无精打采的:“什么戏?”
“王博森被甩第27次的戏。”
“?”
见顾昱程来了点兴趣,大壮坐到林西言的位置上,眉飞色舞开始分享八卦:“你和林西言不在这段日子,王博森每周三和周五都去找高老师表白呢!因为高老师这两天看高一的晚自习,王博森就掐着点儿蹲她,蹲一次表白一次,表白一次被就拒绝一次,可逗了,去不去?”
“离高考就一个星期了,你们还有精力搞这些。”顾昱程赖唧唧的换了个方向:“不去。”
“哎哟,去嘛,紧张的学习空余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啊!林西言不在,陈铭又是个书呆子,都没人跟我分享快乐了!”
不知是哪个字眼戳到了顾昱程,他竟然站起了身,迈开长腿:“走吧。”
大壮瞬间喜笑颜开,“这就对了嘛!别学林西言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多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