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昱程睡的不久,很快就有路过的护士叫他们去了陪护人员用的休息室。
躺到了床上,顾昱程反而睡不着了。
林西言在房间内转了转,随手拿起一个玻璃杯把玩,“剧组那边怎么办?”
顾昱程一步也不想离开他,起身从身后抱住他,“请假了。至少等我爸出了危险期在回去。”
“嗯。今晚我替你守夜,你回家收拾点衣服过来吧。”
“谢谢宝贝。”
林西言无比庆幸自己在他身边,能为他分担些事情是再好不过的。
三天的危险期平安度过,虽然顾爸爸还没醒,但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
顾昱程几乎没怎么合过眼,脸色暗沈憔悴,嘴唇发白,连头发都失去了光泽。
京市已经入秋了,窗外吹来的风带来了丝丝凉意。
林西言心疼他,将他薄薄的外套拉链往上提了提,“你回家洗个澡睡一觉吧,我帮你守着。”
“你也没怎么休息,你先回去吧。”顾昱程捏着他的手心,“我在医院睡就好。”
林西言说:“请个护工来,你别那么辛苦。”
“知道,今天就请。”顾昱程一直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些,可顾爸爸一天不醒,他就一天不可能完全松懈。
“我大后天就要去参加橄榄的婚礼了,这两天帮你多照顾照顾,你先去休息。”
私人医院虽然有床,但没有浴室。
林西言中间还抽空回了家休息了一天,顾昱程确是真正正正的三天没睡个全乎觉。
顾昱程的头发本来就有点卷,长时间没打理更像是一个杂乱的鸟窝,他随意揉了揉,摸了一手油。
嫌恶的甩了甩手,顾昱程说:“行,那拜托你了。”
林西言亲昵的掐了掐他的脸,“跟我客气什么?记得多睡一会儿,回来我要看到一个帅气的哥哥。”
顾昱程走了没一会儿,林西言坐在顾爸爸的床边玩手机。
他鸽了三天的直播,微博上的粉丝又开始声讨他了,而且这个月的直播时长已经板上钉钉的凑不齐了,又靠扣工资。
想起要养的“橙光”一大家子,林西言深深地嘆了口气。
赚钱要紧,娱乐圈的这趟浑水该淌还得淌。
跟刘松发消息知会了一声,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了一些文件,林西言趴在顾爸爸身边睡着了。
顾青河一睁眼就看到床边趴了个陌生的清隽男生,他的手背到处都是针孔,还挂着一根滞留针,光是抬起来已经用光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碰了碰林西言,有气无力的:“小伙子?”
林西言猛地惊醒,见到顾爸爸醒了,立刻站了起来叫医生。
“你是?”
“我是顾昱程的朋友,他在医院呆了好几天都没合眼,刚回去休息了。要我把他叫来吗?”
顾青河气若游丝,“不用。谢谢你。”
医生来检查了他的身体指标,跟林西言交代:“病人已经在好转了,家属放心吧。”
林西言拍着胸口松了口气,一回头,发现顾爸爸又睡着了。
医生说:“放心吧,睡觉的时候身体机能在帮他修覆,很正常。”
“好,谢谢医生。”林西言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顾昱程,可是看了眼时间,他应该还在睡觉。
算了,等他睡醒了再说也不迟。
林西言却是高兴的睡不着了,正巧刘松也确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大后天去y国参加橄榄的婚礼,而后要和刘松到h国确定一个合资项目,然后回国拍写真,再然后还要去参加绝地求生的周年庆晚会。
至于以后,林西言可能还会参加一些来钱快的综艺和活动,用以支撑“橙光”的投资和各种流转。
当老板真累,可比打比赛累多了。
关子俞要早点火起来才是。
顾昱程醒来的时候已然入夜,他记得林西言的话,将自己打扮得整整齐齐才到了医院。
一进门就看到林西言正拿着棉签给顾青河干裂的嘴唇上沾水。
“言言。”
林西言惊喜的抬头,一脸喜色的大步过来,“刚刚叔叔醒了!医生说要好好养着。”
顾昱程一楞,快速到床边打量着顾爸爸,握着他没插管的手微微颤抖,“太好了。”
林西言过来抱了抱他,闻着他干凈的味道心旷神怡,“别担心了,会好起来的。”
顾昱程带来了两人的晚饭,边吃边说:“我请了护工,明天过来,剧组那边耽误不得,我得赶紧回去,全组人就等我了。”
林西言皱了皱眉,“我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也空不出时间了,光护工一个人行吗?”
“那也没办法了。我跟我妈说一声,让她偶尔过来照看一下吧。”
“也好。”
橄榄办婚礼的地方在y国着名的浪漫之岛,请的人也不多,一共不到五十位的宾客,他还很大方的把所有人的机票都报销了。
夏临、澍、赵莫、宋辉……还有一些没跟林西言同期过的队员,当初tng战队的人罕见的都来齐了。
夏临跟澍很早之前就公开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此时后者挂在前者身上,像只懒洋洋的树袋熊。
但在看到林西言的一瞬间,树袋熊立刻变成了一只小蝴蝶,绕着他飞呀飞的:“言神!队长!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我?”
林西言的眸光含着笑意,随着他的动作上上下下,“可不敢想你,毕竟我打不过夏临。”
“嘿嘿嘿,我宝贝才不会打人呢,”他回头朝着夏临笑,“对吧?”
夏临望向他的眼睛裏溢满了爱意,“对。”
林西言摸了摸口袋裏临上飞机前才拿到东西,舌根泛起酸意。
橄榄和他女朋友在一起都十年了,很早就领了证,今年女儿已经两岁了,他们才补办了婚礼。
这种长久的感情,羡煞在场的每一位电竞人。
婚礼的场地是在一片草地,一条从粉白相间的花路直直的通向花墻,花路两旁摆着自助餐盘和一些餐点。
新郎等在花墻前,伴着最经典的婚礼进行曲,新娘手捧鲜花款款而入。
很美好。
“郑凯泽先生,你愿意娶这个女人承认她为你的妻子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富贵或贫困、患病或残疾,都一生只爱她一人,直至生命尽头。你愿意吗?”
橄榄穿着白色的西装,微微凸起的小肚腩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帅气:“我愿意!”
林西言的思想逐渐飘离,他仿佛看见臺上的两人变成了他和顾昱程。
顾昱程的头发全部梳到了脑后,耳朵上带着跟他同款的情侣耳钉,拿着戒指虔诚的带到他的无名指上,然后倾身吻了下来……
“亲爱的,我也想要婚礼。”身后澍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林西言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