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森垂下眼皮,收回手,到旁边的超市买了一兜子冰激凌。回来的时候医生也给她上完药了,王博森一声不吭的把冰激凌放到她的脚腕上,抽出一支甜筒递给高媛,“吃吧。”
高媛的视线在王博森脸上停留了几秒,才接过来,“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本来也是我害得你。”
“什么害不害的,只是意外。”
王博森开始耍赖:“那我就想请你吃冰激凌。”
高媛笑了,“行吧,给你这个机会。”
长廊上的视野果然开阔,不仅能看到山下,还能看到山背面的村庄和远处的滑雪场。三月末还带着一丝凉爽的微风,很快吹散了游人爬山爬出来的燥热,林西言走到长廊最远处的四角方亭裏,闭上眼睛感受新鲜流动的空气。
顾昱程漫步跟在他身后,眼神被他所牵引。蓝天白云、红瓦翠松,一切都是静谧美好。、
嗯,就像林西言一样。
顾昱程拿出手机,找了个侧面的角度拍了一张林西言闭着双眸,头发全部被风吹到脑后的侧脸照,耳朵上还能看到两人相同的那枚耳钉。
“咔嚓”一声,人间的精灵被他定格在手机屏幕上。
林西言睁开眼,瞪着顾昱程:“你在偷拍我?”
“光明正大的拍。”顾昱程低头,将照片设置成他和林西言的聊天背景,心跳微微加重。
或许比起精灵,林西言的气质更倾向于天使。
顾昱程收起手机,靠在亭子的圆柱边上,指了指外面的浅蓝色的天幕和镶着金边纤尘不染的云朵:“林西言。”
“嗯?”林西言看向他。
“如果晴空和白云需要代言人,你一定是最适合的人选。”
林西言微微一楞,心臟猛的一缩。
这人,又开始了。
林西言靠近他,望进他眼中清澈见底的深潭,“如果阿波罗藏匿在人间,而我一定是他最忠实的信徒...”
小顾歪头疑惑:“?”
“...因为世间只有耀眼如你,才配得上太阳神的名号。”
顾昱程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但他背靠柱子,退无可退,只好结结巴巴的:“你、你干嘛?”
林西言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是你先肉麻的,我回击而已。”
“林西言,你变坏了!”
还不是被你撩的!
林西言背过身,若无其事的用手机拍了几张风景照,“饿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下山的路顺畅很多,顾昱程沿路摘了好几朵花,握在一起成了个小小的花束,放在林西言面前显摆:“好看吧?”
“好看。”虽然颜色各异,但被他摆放的错落有致,不仅不显杂乱,还散发出春日裏盎然的生机。林西言给握着花束的顾昱程拍照,“不愧的学过插花的。”
顾昱程喜滋滋的,“那当然!”
两人刚下山,就看见蹲在医务室门口吊儿郎当、嘴裏还叼着一根冰棍儿的王博森。
顾昱程过去踢了他一下,“这么早就下来了?”
王博森站起来,拉着两人走远了些才懊恼的说:“你们可别提了,我害得高老师把脚扭了。”
“啊?怎么回事?”
王博森苦着脸,将事情的原委说给他们听,换来顾昱程无情的嘲笑,“哈哈哈,那你这不挺好,对着高老师又背又抱的,展现了一把男友力?”
“男友个屁啊,刚才我还听见她和她男朋友打电话。”
林西言疑惑:“诶,她有男朋友了?”
王博森都快哭出来了,“本来分手了,刚才!就因为脚崴了!高老师发了个朋友圈,然后那男的打电话来,他们又和好了!”
“......”
顾昱程幸灾乐祸哈哈大笑,“六六六哇森哥,你真是你情敌的最佳僚机!”
王博森瞪了他一眼,无语望天。
顾昱程去医务室看高媛,顺手把花递给她,“我就说我下山的时候冥冥之中有种需要准备花儿的预感,原来是高老师成小病号啦。”
看见漂漂亮亮的花束,高媛沈闷的心情终于放了晴,“病号心最狠了,回去就给你们加两张小高老师特制卷!”
“哇!高老师!你的脸有多美心就有多毒!”
王博森在窗外,欲哭无泪。
直到回了学校,他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林西言看不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不了高老师最爱的男人,你可以做她最喜欢的学生。”
“我已经是了!”
林西言面露怜悯,指了指前面一瘸一拐还被顾昱程逗得开怀大笑的高媛:“真的吗?”
“......”王博森当场给他表演了个猛男落泪。
春游过后又是月考。
经过前面一年半的月考经验,林西言已经悟了:他的学习成绩完全就是晃荡在平均线,和他努不努力关系不大。他只要老老实实等着被顾昱程选就可以了。
二晚过后,教室裏空了一半,顾昱程出去接电话,回来后就又变得气压很低了。
林西言担心他又要在自己走了以后偷偷抽烟,所以趁着班裏还没完全静下来的时候,拽着他从后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