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方面,长老们因此收受的好处恐怕只多不少,如今骤闻她与仙尊感情不睦,总会有人心生不满。
“知道了师父,”元矜微微抿唇:“我会尽快了断此事的。”
华阳挑挑眉,一双多情凤眼更显风流:
“其实你也不必着急,一切随心就好,还有啊,你为护他沈睡百年,即便和离他也不能亏待了你,不说要他半壁江山,灵石总该有个万担吧?”
一旁悠悠然品茶的明殷连忙应和:“正是正是,矜儿,你千万莫要同他客气。”
元衿跟着他们一起调侃:“师父和娘亲放心,我自是不会客气的。”
只是这话音道将落,她便陡然转向一旁,捂嘴干呕起来。
“矜儿!”明殷惊而上前,右手轻拍她后背:“你这是怎么了?”
元矜稍稍缓过气来:“娘亲放心,我没事。”
明殷盯着她半晌,突然瞇了瞇眼:“矜儿,你不会……又怀上了吧?”
元矜动作一僵,而后笃定地摇摇头:“不是。”
自出关以来,他们便从未有过房事,即使躺在一张床上,也是规矩疏离,又怎么会有孩子呢,不过是邪冥之气作祟而已。
“当真不是?”
“当真。”
明殷一口气落下来:“那便好,那便好……”
华阳眸光流转,见状隐去折扇,抱着小元鹊起身:“矜儿,时候不早了,为师就不打搅你修炼了。”
“殷殷,一起走吧。”
华阳使了个眼色,也不待明殷同意,顺手拉上她一同往外走去:
“你看看你说的那些话,哪有个当娘的样子。”
“我怎么了?”
“你老实待着,以后少在矜儿面前提那位比什么都强。”
“……”
容连峰
最近,尊上弟子捡回一个未婚夫的消息不胫而走,因着年代久远,当时婚约也不过随口一说,因此除了极少数人外,大部分弟子都全然不知这个“未婚夫”的身份。
况且如今乐氏满门早已灭绝,着实很难让人想起了。
得到尊上的首肯,容拾春和乔思这边将乐生的身份捂得死死的,半点风声也不肯走漏,就怕引起不必要的乱子。
下头弟子们却是众说纷纭,奇怪最近冷傲的小师妹怎么突然带了个男人回来。
其中最坐不住的要数江一岑了,这位大师兄纠结多日,最终还是上了主峰,向闭门静修的仙尊递了封拜帖后,便抬步往小师妹的住处走去。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对最近的事总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以前他的确满心倾慕夫人,把夫人当做生命中唯一的光,包括后来对师妹好、迁就师妹也是因为思念夫人的缘故。
但不知为何,自打夫人回来后,他反而没有了当初那种心心念念的执着,倒是真正心疼起师妹,师妹越对他冷脸,他便越是想念,他表面上冷淡不理,实际比谁都盼着师妹对他露个笑脸。
他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白月管替身传闻,才陡然发现师妹受了那么多委屈,尤其当夫人回来后,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更使得师妹举步维艰,饱受流言困扰。
有时候想到师妹的遭遇,他甚至会觉得夫人无比碍眼,如果从来没有所谓的白月光,师妹是不是就不会吃这许多苦头?
江一岑忽然想到上次夫人和师妹对峙时,师妹孤立无援的情景。其实每每当他偏帮过夫人,转头又开始后悔,可明明他以前是那么渴慕夫人,情愿献上自己的所有,难道他真的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师妹么?
不,不会的,自从他亲眼见到夫人以一己之躯护住江氏上下几百条性命的那一刻起,他便发誓一生守护夫人,他不会对不起夫人!
江一岑脑中不断思索着,脚下步伐却越来越快,没一会儿就来到莫宁院门外。
幽静的院子裏大门敞开,江一岑皱了皱眉头,径直走了进去。
待行至内院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只见素来面无表情的少女正对着另一个男人大笑,举止尤为亲昵。
江一岑看得一楞,顿时怒上心头:“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做什么!”
莫宁抬头看见来人,立马收了笑:“不请自来,大师兄不懂礼数么?”
江一岑冷下脸:“师妹,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这与师兄有何干系,师兄不请自来是想做什么?”
莫宁当下冷嗤,这狗东西一脸愤怒的样子,可真让人神清气爽。
正在这时,莫宁身旁的乐生对着江一岑便是一个飞箭,江一岑敏捷地躲开,骤然亮出武器。
眼看两人便要打成一团,莫宁颇为疑惑地望向乐生,考虑着要不要上前帮忙,却发现周边空气陡寒,她心跳慢了一拍,再抬眼时,门口多出一个修长白影。
江一岑浑身一凛,总算找回些理智,及时拱手行礼:“弟子拜见尊上。”
乐生倒还想动手,却不敌寒气侵袭,竟直接单膝跪了下来。
“尊上,此人来历不明,居心叵测,弟子以为不宜将他留在主峰!”
江一岑抬了抬眼,也不知尊上方才经历了什么,此刻面色竟如雪般苍白。
容辞眉心微动,似是没听到他的话般,一双深眸缓缓扫过三人,少倾,薄唇轻启:
“宗内斗法,都去刑堂领二十杖。”
说罢又看向乐生:“明日起你住进致远堂,与外门弟子一道修炼。”
江一岑心裏的石头悄然落地,毕规毕矩鞠了一躬:“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