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涂地。
见我迟迟不说话,他情绪越发不稳,甚至暴躁地动起手来,把邵卓尔家裏的摆件物品全部扫到地上,桌椅也上下倒了个位置。
邵卓尔心疼地喊着“住手”,却又无计可施,直到贝缪斯即将让他珍藏的绝版光碟亲吻大地时,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不管不顾挽起袖子冲过去和贝缪斯扭打在一起,费尽体力才从他手中拯救出心爱的光碟。
“餵,你赶紧想办法把这发疯的蛮牛弄走,再让他疯下去,我整个家都要被他败没了!”
邵卓尔朝我哭丧着脸,满心满眼都是在叫嚣着希望我大发慈悲救救他的家。
我有些汗颜,这件事的确因我而起,我有必要亲自去解决。
我黑着脸过去拽着贝缪斯的领带,使劲把他往门外拽去。“既然你想跟我谈谈,那我满意你给你机会谈好了,只要你别再丢人现眼就行了!”
“行。”他迫不及待一口答应。
临走之际,从门缝裏我还看见邵卓尔用感动掩饰他那一副终于送走瘟神的轻松神情。
啊,跑到别人家大吵大闹,真的太丢脸了。
第
42
章
◎是不是每个故事的第三者都不需要有名字?◎
“赶紧说,说完赶紧滚!”我口气不善地吼着。
这裏是邵卓尔小区附近的公园,今晚来逛公园的人不多,来来往往散着步,几乎没人註意坐在长椅上,神情异样的两人。
我拿起一支烟,点燃它,放进嘴裏,刚放上去不久又拿下来了。
贝缪斯坐在长椅那端,我们中间隔着一段距离,看上去往日的亲密无间已经荡然无存了。他眼眶还有些湿润,时不时偷瞧我一眼,而我则是满脸冷漠,不想给他一丁点好脸色看。
“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存在了。”
“知道你妹!”
他刚一张口说话,就触到了我的敏感神经,明知道我不想听这个,他偏偏要讲,是想跟我作对吗?
我脾气猛地暴躁起来,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底踩在上面使劲碾着,一肚子委屈和气愤都发洩在小小的烟头上面了。“哼,你是在暗示我就是个连工具人都不如的挡箭牌是吧,除此以外,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他眼神空洞且麻木,唯一嘴角处挂着一丝苦笑,整个人好像一夕之间完全没有了生气。“谁说你没有利用价值,对于徐夷来说,你可以顶替他生活,而他则可以躲在你身后,什么都不管不听,也不用面对过去那些痛苦了。”
“别说的好像自己什么都懂,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他的痛苦不正是你一手造成的吗?”我讥讽道。“身为施害者却还要装成受害者的样子,贝缪斯,你有良心吗?”
我哭笑不得地捂住半张脸,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
“其实和你交往不久,我心裏一直很忐忑总是不安,担心一切都是假的,担心到头来你会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游戏,最后我们说的是结束而不是分手。现在我才算真的清醒了,从你们编织的假象中醒过来,发现自己所有的担心并不是突然成真,而是一直都存在,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他一声不吭,静静地坐着,也不再转头看我一眼。
“我好害怕,怕突然有一天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连存在的痕迹也消失得一干二凈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微凉的手从后面伸来拉住了我。
他的额头轻轻靠在我手背处,声音轻柔道:“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一直记得你,我不会忘记你,也不会抛弃你,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一切都不成立。”
“……万一我明天就消失了呢?”
“不会的……拜托你……不要说这种话……”他断断续续说着,声音有点颤抖。
我也是鼓起勇气才说出那两个字的,有些事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现在逃避不面对,将来还是要站出来面对的。
“这些问题你都没思考过,怎么有脸来说你还喜欢我?”
“对不起。”
“算了,就这样吧,我们到此为止好了。”
“不要,我不要。”见我站起来,想要丢下他离开时,他忙不迭跟着起身从后面拉住我的胳膊。“我说过我不想就这样跟你分手……”
“那你还想怎样啊?!”头好痛啊,情绪一激动,嗓音也跟着大了不少。
声音在寂静的公园中回荡着,久久不绝,周围树上扑棱着几只黑影,往夜空飞去。
他握着的力道不小,再被他握下去估计很快胳膊上就有淤青了。我想要从他那裏把手抽回,忽然椅子底部有一个白色的小身板冒出来,咻地跳起来,踩着我的手臂落在椅子上。
“啊!”
我和贝缪斯同时吓了一跳,不自觉都松开手各自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