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社长大人邵卓尔和学生会会长大人不对盘!
这不是我第一次听见这种对话了。
前不久学生会长大驾光临来到如火如荼进行着招新活动的场地裏,带着三位风纪委员巡逻维持现场秩序。
路过我们社团摊位前时,学生会长露出轻蔑一笑,这一笑正好被邵卓尔看得一清二楚,他当场——炸毛了!
他气愤地过去质问他在笑什么。
学生会长瞟了一眼立在摊位前的牌子,不知道是谁用马克笔在上面写了三个大字:颜剧社
邵卓尔是舔颜狗。
其实当导演都很看重演员的颜值问题,导演的审美水平也是受观众的审美影响。但是邵卓尔不仅仅是对演员颜值要求高,他对自己的社员颜值要求更高,我跟他混熟以后,他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徐阿姨,你得感谢我当初同意你加入我们这个超有颜的大家庭。”
每次听见这话,我都很无语。
可惜这招显然对学生会长不管用。
倒不是说会长长相不好看,相反他长相很帅气,加上强大的气场,女生们都只敢偷偷用爱意的目光偷看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和邵卓尔过不去,大概是磁场不对的缘故吧。
会长用“颜型眼睛”怼了一句,让邵卓尔必须改掉牌子上的字,也嘱咐其他社团规范化,统一不使用谐音字。
邵卓尔为了社团忍下这口气,等人转过身就骂了一句死脑筋。
吃饭的时候他还在不停抱怨,跟我说一些会长以前的糗事。也是那会儿我才知道他和会长曾经是高中同学,没想到现在又在同一所大学读书,高中时期邵卓尔就是爱出风头,特别喜欢捣蛋的家伙,会长以前是学习委员,他最讨厌的人就是邵卓尔。
巧的是,邵卓尔最讨厌的人也是他。
他用叉子狠狠叉着盘子裏的蔬菜沙拉,把东西弄得面目全非都还不肯罢手,嘴裏还不忘骂道:“死鱼眼!臭鱼眼!他真的太讨人厌了!”
会长的名字叫俞言,邵卓尔给他取了个谐音绰号“鱼眼”。
不过这个绰号,会长应该不知道,因为邵卓尔每次都是背着他叫出来的,从没有正面这样称呼过他。
我猜可能是邵卓尔不敢当面骂他吧。
在邵卓尔的认知裏,他以为自己是老虎,随便亮一亮爪子就会有很多人怕他,其实从大家的视角看去,他顶多就是一只傲娇的小猫而已。
他看了眼自己的“杰作”,露出嫌弃的表情,索性把盘子推给我,“算了,我没胃口了,你帮我吃了吧,别浪费了。”
“我无福消受啊。”我撇了撇嘴角。
“都怪死鱼眼,害我糟蹋了一盘菜!”他抬手又是一叉子下去。
看着小番茄红红的汁从盘底渗出,和其他蔬菜混在一起,我也感觉胃裏开始翻腾了。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邵学长,你高抬贵手放过无辜的蔬菜水果们吧。”
“阿夷,你看看我这么善良的人居然会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足以证明俞言那个坏家伙有多可恶了!”
“得了吧,你别再给自己的愚蠢找借口了!”唉,实在受不了他的自说自话了,怎么总是会扯到俞言身上去啊?“你明明也有不对的地方啊!”
他瞪圆了眼睛,“我哪裏不对了?”
“你再瞪大一点也没用!你的确有不对的地方!我早就和你说过别写“颜剧社”,学生会肯定不允许用谐音字的,你偏不听。”
“切,我还以为只有俞言是老古董,原来你也是啊!”
我感觉内伤了,见跟他说不通决定放弃了,“我不想继续跟你说这个问题了,不过我还有最后一句话,你不要再叫我“阿姨”了,我不喜欢。”
“是阿夷,不是阿姨。”他纠正道。
“有区别吗?听起来都一样的发音。”
“mumumu,对不起嘛。”
他眨眼嘬嘴,表情搞怪个不停,想让我看在他很“可爱”的份上原谅他。可惜他不知道这些表情出现在一个男人面容上有多惊悚,他也不知道店裏其他人都在对他行註目礼,我觉得丢人死了!
看着他不停眨巴的眼睛,我瞬间无名火上升,“坐好!”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应弹回座位,还一脸委屈巴巴地望着我,弄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回到现实。
社团合格证书终于批下来了,邵卓尔挥舞着证书嚷嚷着,还在路中间蹦蹦跳跳转圈圈,幼稚的惨不忍睹,我恨不得离他一百米远跟他撇清关系。无奈这家伙是属狗皮膏药的,一旦沾上就撕不下来。
我甩开他的胳膊,不动声色地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可惜单细胞生物就是单细胞生物,根本没有大脑在意周围人的情绪,有些时候也挺羡慕他,至少能对自己坦率。
正当我第n次感慨时,他突然问我:“你渴了吧?”
我皱着眉头防备地盯着他,生怕下一秒他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可是他什么也没做,好像真的只是单纯想要问我需不需要一杯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