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失落,于是问我:“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我告诉他,“嗯,我最近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不过没关系,我正在努力解决。”
“如果有什么心事就讲出来,别自己一个人憋在心裏。”
“真的没什么。”
尽管我不断否认着,但还是瞒不过他,他一句话就戳破了我所有的谎言。“我看你不是没什么,而是因为是和贝缪斯有关的事,所以才不想告诉我们吧。”
“不是……”
陶提提很严肃地註视着我,“老徐难道你没察觉自己的变化吗?”
“什么变化?”
“自从贝缪斯出现,你变了很多。”他说完沈思片刻,又道:“不对,更准确来说,你大三的时候就变得很奇怪了。”
这句话引起我的註意。
大三的时候,正是另一个“我”频繁出现的时候,原来不只是贝缪斯发现了,陶提提也发现了。
“你弄错了吧。”
“那段时间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你总是经常走神,现在我才想起来,凡是贝缪斯在的时候你的目光总追随着他。”
“……”
“你怎么不说话?”
“……”
我盯着地面出神,明明听见陶提提的话却没想回答他,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说的这件事,我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感觉他说的那个人不是我。
陶提提嘆着气。
“以前你都不像现在这么闷,玩什么都很有活力,你还记得我们几乎隔三差五就会约着聚在一起玩吗?后来不知从何时开始,你变得安静了许多,甚至也没以前那么爱笑了,起初只是偶尔保持沈默,我以为你只是一时心情不好,可是直到后来你完全换了一种性格,看见发生在你身上的变化,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以前不就是这样吗?”
所谓的变化是必然存在的,我没什么好生气的。
但是我觉得有一点很让我在意,就是他们把我和另一个“我”弄混淆了,我本就不是一个特别爱笑的人,我喜欢安静也不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是我本身就喜欢。老实说,我有些惊讶居然连自己最亲密的朋友陶子都会把我们弄错,那么贝缪斯呢?他会不会也把我们弄错过?
在我提出这个问题后,陶提提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当时的表情我一直都记得,像是很不明白又很惊讶我居然会问出那种问题,听起来好像自己都从未认清过自己是怎样的人。
甚至那一刻,不知为何,他的註视让我觉得心裏慌乱。
再后来我拿上自己的东西跳下桌转身离开了,任凭他在身后怎么呼喊,我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剧本出了点问题,我需要临时修改剧本,裏面好几场戏都要改动,这是一项浩大工程,从下午开会结束大家都走光了,我还在继续加班,抱着电脑在会议室裏坐着。
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眼睛都疼了,休息一会儿才发现已经晚上十点了。
忽然有人进来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我心裏有点感动,抬头一看居然是安茜。我有些惊讶,站起身子时差点弄翻了椅子。
我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从外面路过瞧见这裏灯还亮着,想进来看看,就看见你坐在这裏。”她面对我还有些不太自然,眼睛也不太敢看着我,只好盯着我的电脑。“你在写剧本吗?”
“已经写好了,现正在修改。”
“哦。”
气氛很冷淡,我跟她都在试图找话题,可是却发现如今的我们已经找不到共同话题了。
回想过去,其实那时我们能聊的话题也很少,整天也是围绕着剧本聊天,我的编剧能力很强,她则是对文字很敏感,以往我创作出的好作品裏都有她的功劳。
热恋的时候正是和邵学长合作拍摄的日子,她跟着我经常出入拍摄场地,那会儿不少人都在八卦我们之间的关系,被他们问得烦了,在我们同进同出的第二天就干脆和大家坦白了。
每当我创作遇到瓶颈的时候,她都会耐心开导我,帮我寻找新的创作灵感。
但即便我们都温柔善待那段时光,时光回报我们的也只有昙花一现的绚烂。有些事註定没有结果,有些人也註定不能走到最后,我和她还是分手了,毫无征兆地分开了。
分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能走出来,甚至连她为什么要跟我分手都不知道,也没有勇气去问,再后来见面就真的只是认识的陌生人了。
电影裏分手的情侣再见面往往都会问那句话,我蛮不希望她问的,但她还是问了。
“你过得好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句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问候罢了,我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可我总觉得这句话很生分,不论曾经多亲密的人说出这句话总会让人感觉出淡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