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倒霉,想不到上来收衣服还会遇见这种事,还以为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狗血剧裏呢。”我抱着双臂,第n次感慨道。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上来发现我。”
风一刮,我身上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接着鼻子一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我去,这下铁定要感冒了。”
我把筐裏的衣服拿出来披着,不一会儿背上披了一件,胸前挂着一件,腿上搭了一件,脑袋上也顶了一件,能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但还是抵挡不住风雨袭来。不出半分钟,衣服又全部湿透了,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甚至还能看见头上的“水帘洞”。
听着雨声,我感觉脑袋越来越沈重,好像还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身体很热呢。过了会儿,实在支撑不住,我把头抵在膝盖上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半醒半睡间,我觉得雨声渐渐小了,几乎所有声音都在一瞬间停止了。
可是,有一个急切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学长醒一醒,别睡啊!”
我被摇醒了。
睁开眼看清是贝缪斯,他手裏还举着一把红色的伞。
这会儿,我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勉强打起精神,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眼角。
他把我身上搭的乱七八糟的衣服拿掉,扔回收纳筐中,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上。“你被困在楼上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难道你到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吗?”
哈?我何时在生他的气?
我大脑一时短路,绕不过弯。
我抿了抿唇,开口解释道:“我的手机在屋裏忘带了……”
“我回去后发现你不在屋裏,外面又下着大雨,我很担心你啊!”
“对不起。”我低声道。
“好了,我先带你回去再说。”
他伸手拉起我,可我由于蹲的时间太久了,双腿有些麻了,一时没站稳差点摔到。
“你别动,我抱你下去。”他把伞塞进我手裏,然后横抱起我朝楼下走去。
他在浴缸裏帮我放好热水,又帮我找来干凈的睡衣。
“学长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洗个热水澡,我去厨房给你煮热牛奶,你出来后喝一杯会舒服很多的。”
“谢谢。”
我关上门,脱掉衣服坐进浴缸,任热水包裹自己,舒服地发出一声感慨。
这时窗外还淅淅沥沥地响着,这场雨丝毫没有停止的征兆。我拿掉盖在脸上的热毛巾,站起身擦拭身上的水珠。
幸好贝缪斯找来了,不然我真得淋一整晚雨水了。
走出浴室看见贝缪斯在厨房忙着热菜,于是我现今卧室放好衣服,拿过手机一看,屏幕怎么也不亮,原来已经没电了。去床头接上usb,一连通电源很快手机就自动开动了,刚开机就响个不停,界面弹出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贝缪斯打进来的。
想起他找到我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那会儿还疑惑他明明打着伞为什么还会淋雨,这会儿算是明白了,原来他已经找了很多地方,最后才在楼顶上找到我。
敲门声响起,贝缪斯端着牛奶站在门口。
我说:“你进来吧。”
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臺灯的光照在他身上,我才看清他的衣服上深一块浅一块,有的地方已经干了有的地方还湿润着,而且头发也是湿淋淋的,瞧着好像随时都能滴出水一样。
“你淋了雨怎么不去换衣服?”我走到衣柜前给他找了一件干凈睡衣,塞到他手中。“不行,你这样子会生病的,得赶紧去泡个热水澡驱驱寒气,你在这裏等着,我去给你放热水。”
“学长!”我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他就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我。
我有些懵,“你怎么了?”
“回来发现你不在后我就给你打电话,可是你不接,我以为你又在生我的气,所以才不接电话。”
他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很可怜,令我不由自主就会心生愧疚。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没接电话是因为手机不在身边,不然我一定会接到的。”
“嗯,我后来知道了。”
“知道就好,可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生你的气啊?”我忍不住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你不生我的气了吗?”他反问道。
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压根就没有生气啊。”
“上次因为那件衣服的事,我没控制好自己对你乱发脾气了,你不是很生气所以才一周不跟我说话吗?”
“……”
天地良心。
明明是他不愿意跟我说话,还害得我难受了很久,怎么他如今倒打一耙说是我不愿意跟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