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口,我的胃还健在吗?”我石化了。
林溪昧着良心说了句:“这东西看着恐怖,或许吃起来没那么恐怖呢……”
“那你吃吧。”
我刚把碗端到他面前,他立马忍不住把头偏向一边,朝空中打了一个很响亮的喷嚏。
“我无福消受,老徐,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学长你别听林学长说的,你不能吃,这吃下去肯定会拉肚子!”贝缪斯阻止道。
我为难了,“可是我已经答应林溪了。”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做人必须言而有信。所以我没有听贝缪斯的话,而是拿起勺子舀起冰糕往嘴裏送。
即将送到嘴裏时,有人横插进来抢走勺子,连同那碗冰糕一起拿走了。
我惊讶地瞪着瞿知微,其实不光是我一个人很吃惊,包括其他人也同样吃惊,大家都想不到他会代替我吃下去。
“瞿医生你……要吃这个吗?”我问他。
虽然一眼就看明白他的意图,但我还是不敢置信想确认一遍。“你应该不是想吃掉它,而是想倒掉它吧?”他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我,我担心他真的会倒掉冰糕,赶忙说道:“别倒啊,你把它给我吧。”
这时,他开口说话了,“你误会了,我没打算倒掉,我是想把它吃下去。”
听他说完,我们纷纷惊讶地瞪大双眼,尤其是林溪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他怀疑自己幻听了。“瞿学长你想好了吗?实在不行就算了,千万别勉强自己的胃啊。”
“我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关心关心我的胃。”我忍不住吐槽道。
“我这不是担心瞿学长嘛,万一他不舒服的话,会长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哇,搞了半天,你是看人下碟啊。”交友不慎啊,身边居然会有这么一个损友,不知道现在跟他割袍断义是否还来得及?
虽然不明白瞿知微为什么要帮我,但是林溪有一件事说得对,我不能让瞿知微替我冒险,鬼知道这碗冰糕吃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不行,这是我答应我朋友要帮他办到的事,你不能代替我这么做。”
贝缪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裏不舒服,当时我的所有註意力都放在瞿知微身上,压根没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在场知道他和瞿知微是表兄弟的人很少,大多都是嗅到八卦气息才围过来的,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林溪本来想提醒我的,可惜没来得及。
贝缪斯此时对瞿知微生出敌意,看他的眼神也和以往大不相同了。
他对瞿知微说:“你凭什么要他?我才是他的男朋友!”
这话一出算是把藏在暗处的某些东西摆到明面上了,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着。
林溪也趴在我耳朵边,小声道:“老徐,你男朋友是不是又打翻醋坛子了?怎么还不相信自己表哥呢?”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
“不过我也觉得瞿学长对你好过头了。”林溪皱着眉头分析道。“倒也怪不得贝缪斯发飙,如果有谁这么“关心”我的女朋友,我也一定会吃醋的。”
“啧,你怎么跟他一起神经兮兮起来了。”
他有点委屈,“就事论事嘛,我又没瞎说。”
贝缪斯猛地转过身,用很凶的表情冲我们吼道:“不许在我面前咬耳朵,我已经全部都听到了!”
林溪被他吼得三魂不见七魄,当场楞怔住了。
其实我也觉得瞿知微最近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很大转变,之所以会这么觉得,完全是因为他这个人,平时对谁都很客气,即使帮忙也只是点到即止,加上他在生活中的各种挑剔习惯……让人很难想象他会吃下完全不符合他口味的冰糕。
但是最后他真的把它吃下去了。
只不过刚吃完就露出了很痛苦的表情,很想呕吐的样子。
我对贝缪斯说:“你别楞着了,快扶他去卫生间啊。”
贝缪斯迟疑一秒,随后心不甘情不愿地伸手去拉瞿知微,谁知瞿知微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嘴不管不顾朝门口跑去。
“餵,你跑什么啊?”贝缪斯追上他。
跑到门边时瞿知微正好把门拉开,贝缪斯没及时停住,一头撞在门上,咣当,一声闷响后,他仰面倒在地上,温热的液体从他鼻孔中缓缓流出。
“卧槽!”
“贝缪斯!”我拿纸巾给他擦鼻血,“好端端的有路不走,你干嘛要去撞门啊?”
他此刻一肚子火气,“又不是我的错,是他开门的时候不长眼睛,我一个大活人站在那儿,他竟然无动于衷直接把门拉过来,你说我能不撞上去吗?”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赶紧把血止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