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换了床的缘故,就算是在卡卡西的床上,千月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没有拉窗帘,月光就这么明晃晃地流泻进来,铺就一地的碎银。焦躁与不安与苦闷在虚空之中一点点朝她袭来,让她更是不停地打了好几个滚,脑袋深深埋入枕头裏,她根本就无法入眠。
难道今晚要失眠了吗?千月郁闷地想。
突然,客厅裏传来细微的声音,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虽然那个声音很轻,但是根本逃不脱作为忍者的千月的耳朵。是谁呢?
突然一个猜测击中千月的脑袋,难道是……
千月立刻跳下床,打开卧室的门,刚好对上一只眼睛。眼睛的主人狼狈不堪,在看到千月的那一瞬间蓦然睁大眼睛,立刻朝她的身上倒了下去。
“卡卡西!”千月手忙脚乱地抱住他下滑的身体,立刻背起卡卡西冲出家门,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撒开脚丫子极速狂奔,闯进医院的架势把值班的护士吓了一大跳。
等到卡卡西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千月才发现她穿着睡衣,披头散发,脚上是一双偏大的拖鞋。而身上沾满了卡卡西的血。
千月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长发垂落挡住了视线,在这狭窄的视野之中,所看见的只有那冰冷的花岗岩地板,她突然觉得有些冷。
“这位小姐,您是卡卡西先生的女朋友吗?”头顶上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千月站直身体,朝他点了点头。
“是的。”
“你好象吓坏了,不用担心,卡卡西先生他没事,只是失血过多而已。”男医生瞥了眼千月身上染血的睡衣,温和地安抚她,“大概早上就能醒来了。”
“嗯,谢谢您了。”千月长长舒了一口气,将头发拢到耳后,拐进病房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卡卡西,又低头看了下自己不合时宜的睡衣,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先回去换衣服做早饭吧,卡卡西醒来的时候一定会想吃点什么的。
不过话说回来,都伤成这样了,卡卡西居然是先回家,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拥有狗鼻子的卡卡西是被一阵米香熏醒的。卡卡西昏昏沈沈地睁开眼睛,入目所及的是带着黑眼圈翻着书的千月。他想要撑着身体坐起来,但是浑身无力,这个动静自然惊到了千月:“卡卡西,你醒了啊,要吃东西吗?”
“嗯。”卡卡西默默点了点头,千月迅速扶起卡卡西,拿过早已准备好的白粥,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了吹,递到卡卡西的嘴边。
修长的手指衬着白瓷碗愈发修长,仔细看还能看到手指上的薄茧。面对递过来的勺子,卡卡西难得羞赧了一下,闷闷地说:“我自己能吃。”
卡卡西接过勺子,就着千月拿着的碗狼吞虎咽起来。
千月看着此刻有点狼狈面色苍白的卡卡西,怎么也说不出指责的话来。昨天夜裏的鲜血、惶恐、以及焦躁一点点攫住她的心臟,让她无比的难受,却没有一个可以发洩的管道。
卡卡西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放下勺子,无精打采地看着千月:“对不起。”
“为什么受那么重的伤不去医院?”千月放下碗,紧紧闭了闭眼睛,觉得还是开口询问比较好。
“我觉得只是小伤。”卡卡西心虚地垂下头,闷闷地回答,一只手紧紧攥着白色的床单,让千月不得不苦笑起来。
“你是笨蛋吗?”
“对不起,下次不会再那样了,你被吓到了吧。”
“吓死了好么?以为你要死掉了。”千月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她别扭地转开脸,“如果我不在的话你会发生什么事?”
“对不起。”
“别再说对不起了,你好好休息吧。”千月站了起来,“我中午的时候再过来。”
“你生气了吗?”卡卡西立刻抓住千月的手,满怀歉疚地看着她。
千月不得不再度苦笑:“生气?为什么?卡卡西你也太不了解我了吧。总之你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