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光挡住了第一把刀，刀锋在弧光上划出一串火花。
第二把刀砍下时，弧光上的龟甲虚影自动膨胀，将刀锋弹开。
第三把刀砍下时，弧光上的青色脉络亮起，将刀锋的冲击力分散到全身。
林杭毫发无损。
他双手握矛，从左至右，全力横扫。
摇光破。
以前这一招只是一道能量刃。
现在这道能量刃，刃身内部有七道魂影在游走。
白虎的银白、青龙的青碧、麒麟的土黄、玄武的深蓝、心猿的赤红、青鹰的青金，还有弈天的星光。
七色光芒在刃身内部交织，形成一道绚烂的七彩光弧。
刃光所过之处，三只傀儡被同时斩断。
断口处不是平滑的切面，而是被多重规则侵蚀后的焦黑、冻结、碎裂交织在一起的断面。
林杭没有停。
他身形一转，再次发动天璇斩。
这一次，他将弈天棋盘的推演能力融入其中。
月弧不是一道，而是三道。
三道月弧从不同的角度斩向傀儡，一道从左，一道从右，一道从上。
傀儡无处可躲。
三刀斩过，傀儡碎成七块。
林杭收矛，身形再次闪烁，玉衡刺发动。
这一次，他不是刺向一只傀儡，而是在七次闪烁中刺向七只不同的傀儡。
每一次闪烁，矛尖都刺入一只傀儡的甲壳缝隙。
七次闪烁，七只傀儡瘫倒在地。
套装的装备之魂在他身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
六道魂影同时浮现，在他身后交织成一圈七彩光环。
林杭站在光环中央，感受着这股融合后的力量。
以前使用这些招式，他需要刻意地去“配合”装备。
现在，装备在“配合”他。
天璇斩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斩击，而是金公的破法、雷灭的毁灭、弈天的推演三合一。
玉衡刺不再是单纯的直线冲锋，而是影步的闪烁、灵便的变向、空间奇点的压缩三合一。
开阳守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弧光，而是时空缓流的减速、叶脉的分散、玄武的护甲三合一。
摇光破不再是单纯的范围横扫，而是七魂七色的融合、五行伪雷的转换、血月本源的加持三合一。
这就是LV6之后的变化。
不是多了一个特性，而是所有的特性、所有的规则、所有的装备之魂，都在协同。
四招，每一招都是融合的产物，每一招都是在第四层这片融合压迫的环境中淬炼出来的。
林杭继续向前。
傀儡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碧蛇是第一个冲进傀儡群的。
它没有使用远程攻击，而是直接用身体碾压。
十二米长的蛇身横扫过去，三只傀儡被抽飞。
傀儡落地后，甲壳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碧蛇没有给它们爬起来的机会。
它张开巨口，一道墨青色的冥河玄光喷涌而出，光芒化作一张大网，将三只傀儡全部笼罩。
冥河玄光带着腐蚀、吞噬、净化三重效果。
傀儡的甲壳在光芒中迅速剥落，内部的能量核心暴露出来，然后被光芒吞噬。
碧蛇的鳞片上，那层墨青色的“冥河鳞甲”微微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从被净化的傀儡身上吸收一丝能量，反哺自身。
它在第四层里的表现，比林杭预想的还要强势。
巨齿犬没有像碧蛇那样横冲直撞。
它选择了一只落单的傀儡，蹲伏在它身后，等待机会。
傀儡转身的瞬间，巨齿犬扑了上去。
它的速度不算快，但在扑击的过程中，它的身形变得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这是它从靴子的“影步”中领悟出来的“无声步”。
扑到傀儡身上的瞬间，巨齿犬的獠牙咬住了傀儡的甲壳缝隙。
冰蓝色的霜光从獠牙中涌出，沿着甲壳的纹路向傀儡全身蔓延。
傀儡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僵，最终完全凝固成一尊冰雕。
巨齿犬松开嘴，退后两步。
冰雕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
聚魄树的战斗方式最安静。
它扎根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树冠轻轻摇曳，淡紫色的光晕从枝叶间溢出。
那些光晕不是攻击，而是“领域”。
三只傀儡冲进光晕范围内，动作同时变得迟缓。
不是被减速，而是被“拖入”了某种“梦境”。
傀儡的眼睛——那些白色瞳孔——开始剧烈跳动，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看”到什么。
三秒后，三只傀儡同时停下动作，缓缓转身，开始攻击身边的同伴。
聚魄树的“魂渊迷雾”在第四层里学会了“定向”，可以只影响敌人，不影响友方。
裂空虫的体型最小，但它的攻击方式最诡异。
它没有直接攻击傀儡，而是飞到傀儡的上空。
六翼扇动，银白色的空间之光在它周身流转，每一次扇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细密的空间裂隙。
那些裂隙不是静止的，而是像刀刃一样移动。
一只傀儡的手臂被裂隙划过，甲壳上出现一道光滑的切口，手臂掉落在地。
傀儡转身想要攻击，但裂隙已经从它的身后划过，它的身体被切成两半。
裂空虫的“空裂”规则，在第四层里学会了“连锁”，可以在多个目标之间跳跃。
蝠翼鸟没有参与正面战斗。
它在空中盘旋，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下方的傀儡。
每发现一只落单的傀儡，它就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那声鸣叫不是攻击，而是“标记”。
鸣叫声中带着一丝精神波动，能直接传递到林杭的意识中，告诉他傀儡的位置、数量、移动方向。
血尾蛇的战斗方式最简单。
它盘踞在林杭脚边，暗红色的鳞片微微翕张，一缕缕猩红能量从月光中被牵引而下，融入它的身体。
每当有傀儡靠近，它的尾尖就会亮起一点暗红色的光芒。
光芒很小，但很亮。
傀儡一靠近，它的尾尖就会猛然射出那点光芒，精准命中傀儡的白色瞳孔。
被击中的傀儡会僵住一秒，然后缓缓倒地。
蓝鬃狼和巨齿犬配合得最默契。
巨齿犬负责扑倒傀儡，蓝鬃狼负责用冰蓝色的狼牙咬碎傀儡的甲壳。
两只狼形宠物一左一右，一扑一咬，配合得行云流水。
冰晶蛛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八条透明的节肢紧紧扣住岩面。
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在岩石上编织了一张巨大的蛛网。
蛛网不是普通的网，而是由冰晶丝线编织成的“能量网”。
有傀儡踩到蛛网，就会被粘住，动弹不得。
其他宠物就趁这个机会攻击被粘住的傀儡。
梦蝶停在聚魄树的一根枝丫上，翅膀上的七彩纹路在血月下微微发光。
它也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在释放一种“增益”。
七彩光晕从它的翅膀上洒落，落在碧蛇身上，碧蛇的鳞片变得更亮；落在巨齿犬身上，巨齿犬的獠牙变得更锋利；落在裂空虫身上，裂空虫的空间裂隙变得更稳定。
它的“梦蝶”特性，可以给友方单位提供随机的属性加成。
三个小时后，林杭将第四层的傀儡全部清理完毕。
空间陡然变化。
孤峰消失了，白瞳消失了，傀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暗红色空间。
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暗红色光芒。
林杭知道，这是通往第五层的通道。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宠物，迈步进入。
第五层。
他刚一踏入，就感受到了压力。
这种压力，是林杭许久没有承受到的。
整个世界都在朝他身上压。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本能的应激反应。
他的精神在震颤，不是因为混乱，而是因为感知到了远超自己承受范围的存在。
他的规则在共鸣，不是因为主动激活，而是因为被更高层次的规则碾压了。
林杭抬头。
远处，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不是完整的轮廓，只是一个模糊的、由暗红色光芒勾勒的人形。
但林杭认出了他。
是他在第三层里见过的那个男子。
站在月下孤峰上的那个男子。
此刻，那个男子正“看”着他。
没有语言，没有动作，只是一个“注视”。
林杭所有的力量——血月、雷灭、弈天、神感、念动、雷烁、乾坤——在这一刻都被压了下去。
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大海不会拒绝它，但也不会在意它。
林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是第五层的考验。
是“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