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周女官听了女魃的话,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女魃站起了身,非常认真地理了理衣服,然后双手交迭在面前,恭恭敬敬对小周女官行了一个大礼,小周女官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立刻也向女魃行了跪拜大礼。
“帝姬,这是何故?这是何故?”
女魃行完礼,之后正色道
“不是我向你行大礼,是代替天下的子民向你行礼。”
“帝姬何出此言?奴婢……奴婢担待不起啊。”小周女官吓得瑟瑟发抖。
“现下这世间奸邪当道,阴霾蔽日,内有裴竖把持朝政,外有扈罗部虎视眈眈,这天下危若累卵。我有心拯救这乱世,只是心有谋算,却外无臂膀,现在,我希望你成为我的臂膀,我的眼睛,与我一起拯救这个乱世。”
小周女官全身发抖,她小时候也是书香门第,只是阿爷耿直谏言,得罪了官家,于是,全家女眷被投入了掖庭,六岁时候被周女官收养,学的就是如何伺候宫中贵人,吃了数不尽的白眼,挨了数不尽的辱骂。
现在忽然有一人愿意以平等的态度对待她,如何能不感动?
小周女官也以大礼还以女魃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不负君。”
“好!很好!”女魃将小周女官扶了起来,沈声说道“今日有消息道:扈罗部小王子已经启程前往我朝谈判,我欲亲身前往西北筹谋,只是,若我去了西北,这裏立时便能知道,故而我需要一个替身。”
小周女官吃惊地望着女魃,好半天憋出来一句
“我听闻西北苦寒,帝姬金尊玉贵,如何受得住西北苦寒”
“天下都危矣,我岂可顾忌己身?”
“帝姬,要不然你带我一起去吧?你自小养尊处优,如何受得了外边的苦?”
“傻瓜!我若带走了你,裴妃立时便会知道。只有‘我’好好待在大相国寺,才能好好保住娘娘,保住了娘娘,便也保住了你,甚至能保住你那素未谋面的弟弟。”
“我……其实没见过……弟弟。”
是啊,小周女官连这个‘弟弟’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女魃点点头,说道
“妈妈虽然被拘步,可要查个把后宫人还是可以的,横竖我还有几日才出发,就请周姑姑查一查,若是真有此人,我便设计将人赚来。”
小周女官心中顿时感动无比,连忙跪拜于地
“多谢帝姬!”
第二日
女魃进宫了,裴妃非常遗憾自己的计划落空了,白白错失了绊倒皇后的计划,不过,时日还长,有的是机会。
裴妃正在御花园悠闲闲逛,忽然一阵阴风吹过,裴贵妃还觉得奇怪,方才还晴空万裏,此时怎的就阴了下来?
忽然,裴贵妃眼前一花。
一个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那是个年轻男子,二十岁刚出头的样子,身姿高挺,一身天青色袍服更衬得他风采出众。
“阿蔷!”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含笑地看着她。
裴贵妃却惊得面无人色,这皇宫大内,按制外男不得入内,况且他……他他不是已经……裴贵妃一想到此,顿时手脚冰凉,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曲园。”
都说裴瑜是天才状元郎,其实,更早之前,现在的官家还是齐王的时候,也出过一任少年天才郎,姓曲名园,真正的惊世绝艷的状元郎,那一日簪花绕街,裴家少女好奇站在塔楼上偷偷望了他一眼。
也许是福临心至,少年状元郎一抬头,就看见站在塔楼上,站着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他好像带着全世界的阳光,冲她微微一笑。
她知道她完了!
妈妈在一旁含笑着说
“这才配得上我裴家女郎。”
少女顿时羞红了脸孔,只等父亲榜下将他‘捉’来,日后就要好好对他,知冷知热,夫唱妇随。
他也站在院子外,将一只蔷薇花放在石桌上,她知道那是送她的!
她欣喜不已,羞红了脸孔,暗自发誓一定要做个好妻子,好母亲。
哪裏晓得,等来等去等来的不是父亲‘捉’来的夫婿,而是一纸圣旨。
着:裴家次女蔷为齐王良娣。
她记得自己曾经闹过,哭过,也曾苦苦哀求过,原话大概是:齐大非偶!女儿本非智谋出众,恐未能为父兄臂膀。
父亲说了什么吗?什么也没说。只说:圣旨已下!不得违旨!
裴贵妃绝望之下,只能绝食抗议。
三日之后,妈妈含泪来看,只有三个字
“他去了!”
裴贵妃并不相信,只能挣扎着起身,坐在马车中远远看了一眼上下缟素的曲府。
死心了!
再之后,入宫,封为良娣,生下大皇子,成为妃,成为贵妃。
她终于成了裴家的臂膀。
大皇子十二岁的时候,听说曲老爷子触怒了官家,判抄家,男子皆流放,女眷皆被没入掖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