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笑颜开,张口就说了一车轱辘的奉承话。
裴瑜只当未曾听见,快步往楼上的雅间走去。
保公们早就在雅间裏奉上了上好的茶点,若是平日,裴瑜还有心思尝一尝,品评一番,可是现在,他在等待一位‘佳人’,自然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
“你们南边人就是精致,连糕点都做成花样子。”
裴瑜一回头,他背后赫然站着扈罗部的小王子——玉执圭。
“这些不过是奇技小巧罢了。请坐!”
小王子并没有坐下,而是绕着雅间查看了一番,裴瑜知道他多疑多虑,也不多说什么,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楼子是我家产业,有时候为了说话方便,就会请客人们过来一叙。”
玉执圭察看了一圈,确保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这才缓缓坐下。
“喝茶吗?”
裴瑜只是客套一下,并没有为玉执圭倒茶的意思,玉执圭看着裴瑜已经喝了茶,确定完全无事之后,这才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心力憔悴,起先是为了大王子事情,后来探子回报说大单于那边根本无事发生,他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可是那时候,他已经杀了大王子,那名马奴也逃跑的毫无踪影,且魏朝还趁机夺回了雁北草场,这等于生生切断了扈罗部通往中原的中转站以及补给站。
现在,玉执圭急于需要一个机会,让他在大单于面前能洗清‘误听谗言’的罪过,或者说,需要立一个天大的功劳将‘误听谗言’的罪过给掩盖过去。
“你叫我来说,说是有个天大的消息要告诉我?”玉执圭有些急迫。
裴瑜却不着急了,只是悠悠的喝茶。玉执圭被裴瑜的态度惹恼,站起身来,怒道
“若你只是找我来戏耍,那就此告辞了。”
“你不想知道是那马奴是谁吗?”
玉执圭顿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裴瑜。
“是谁?”那口气真是恨不得将对方生吃活剥。
“是兰陵王魏旭。”
玉执圭闻听此言,怒极反笑。指着裴瑜道
“你当我傻吗?你们那兰陵世子魏旭天生体弱多病,更何况他厮混风月多年,你说他是勾栏院的粉头,我倒是信了。你这般说不就是为你魏国的皇帝开脱吗?”
裴瑜摇摇头,认真的说道
“我们这么多年也是被他骗了,什么体弱多病?什么眠花宿柳?都是为了蒙骗我们做得戏。”
“果真?”
“与他厮混的花娘已经被我的人拿下了,起先不肯说,后来动了真格,才说每次他来此的时候并不与花娘厮混,之后那花娘就咬舌自尽了。”
玉执圭脑中迅速思考着,半晌之后,才说道
“你可有魏旭的画像。”
裴瑜默默从袖子中抽出一张画像,玉执圭接过画像,虽然画面上是魏旭,可是,女魃与魏旭身高、面容相仿,再加上女魃当时故意臟污了自己的面孔,故而,玉执圭接了画像,也觉得有五六分的像。
“好贼子!”
“你觉得他是贼子,我们也觉得他是贼子。”
“呵呵!”玉执圭被裴瑜的逻辑都给逗乐了“虽然我恨极了魏旭,可是不论论武功、智谋,我都找不出当世能与他匹敌的人物,你们还觉得他是贼子?”
裴瑜不理会玉执圭的嘲讽,继续往下说道
“那是自然!他私盗虎符,擅调边军,不论哪一条都是死罪。”
“他私盗虎符是为了调动边军,调动边军是为了保护家园。”玉执圭说完,才发现自己的立场似乎不应该说这些话。
“你到底想干嘛?说吧!我出来不容易。”
“既然我们的敌人都是一致的,那么合作一次又何妨呢?”
“怎么说?”
“官家欲下降恪安帝姬,需要魏旭前往京城迎娶。”
“你当魏旭是傻子吗?他会来吗?”玉执圭觉得裴瑜要么是自己傻了,要么就时他们官家傻了
“不会来!”裴瑜如此说.
玉执圭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他白来了!怎么会觉得这个s*****b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呢?
“我们让他回来,他是不会回来的,但是若是谢相让他回来,他一定是会回来的。”
“哦?”
裴瑜又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递给玉执圭,玉执圭结果一看,上面写着
——下降有诈!裴!
“这是?”
“这是夜不收自谢家探子身上搜出来的条子。”
接着裴瑜又从袖子中抽出另一张纸条,玉执圭一瞧,上面的字迹与谢相的字迹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是,上面写的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