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他裴瑜是个真正的能将魏朝和扈罗部玩弄于鼓掌的人。
一想到此节,裴瑜顿时就忍不住有些飘飘然。
官家听了裴瑜的回报,思索了半晌,才缓缓说道
“是否要将那些扈罗部的兵放进城。”
“已经敲定了,玉执圭的兵马只进外城,内城是不会进来的,何况咱们在内城布下重兵,玉执圭那些兵马进来了也不过是送人头而已。”
“外城的那些百姓呢?”官家继续问道。“扈罗部的一贯做法是走到哪裏杀到哪裏、抢到哪裏。”
裴瑜脸上一片空白,这个时候,他已经想不到其他的了,更何况与他自己的仕途比起来,还有什么是重要的?
“官家!有得必有失。”裴瑜毫不犹豫地抛出了自己的理由“魏旭在雁北经营的时间越久对官家就越加不利,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一举消灭隐患。”
裴老相公是做过户部尚书的,他听到儿子这么说,脑子裏顿时翻出了一串串数字,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一想到此,他也犹豫了。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让扈罗部的兵做个样子围在外城。”
“阿爷!若不将戏做的真切一些,魏旭怎会领兵回援?”裴瑜生怕裴老相公的优柔寡断,坏了自己的‘大事’,他好不容易才和玉执圭搭上线,定下了计策,若是因为父亲的犹豫影响了官家,破坏了计划,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更何况,魏旭占了雁北,青州、云州、锦州统统在他的麾下,若是断了咱们的粮食,就不单单是外城了。”
这话正中裴老相公的担忧,青州、云州、锦州自古以来之所以成为兵家必争之地,除了位置重要外,这三地还产粮,又靠近运河,北上可供给幽州,南下可支撑广陵,乃是全大魏的粮仓。现在粮仓被人占了,能不担心吗?
裴老相公也不再犹豫了,躬身对官家说道
“官家!还是应早作决断啊。”
官家听了裴老相公的话,捏了捏拳头,终于下定了决心,在面前的锦布上写下了日后遗臭万年的《请愿檄》。
……
……
……
拿到了《请愿檄》的玉执圭十分满意,裴瑜看着玉执圭,有些迫切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发兵?”
“一个月吧。”
“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就不能快一点吗?”
“你说得倒轻巧,从我母族调配人马,道分批次混进魏朝,这当中就需要时间,况且,雁北距离京城甚远,快马加鞭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玉执圭放下手中的锦盒,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走水路呢?”
“别开玩笑了。”玉执圭双手撑在案桌上“你说走水路就走水路吗?那通水道关的文牒呢?你发吗?何况我扈罗部的骑兵擅长骑马,漠北的兵到了船上非要适应个半年不可,否则见水就晕,别说和你‘裏应外合’了,恐怕一下船就得找大夫。”
裴瑜皱起眉头,玉执圭所言虚实,他也不知道,但是,扈罗部的兵上不得水战,他是听说过的,毕竟草原骑兵又要他们会水到底有些困难。
更何况水道关的通关文牒需层层批报,到时候,万一走漏了消息,被魏旭获知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好!一个月就一个月!”
玉执圭点点头,坐回了扶靠上,冲裴瑜挥挥手,意思是他可以走了。
裴瑜咬牙忍耐再三,终于一回头走了。
裴瑜在回去的路上,裴瑜的近身侍从抬眼瞧着裴瑜的神色,就知道裴瑜生气了,但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奓着胆子问
“小爷,您怎么了?那蛮子对您不恭敬吗?”
裴瑜冷笑了一声,无所谓的摆摆手
“他恭不恭敬无所谓了,了解了魏旭,接着就是他。”
侍从从小跟着裴瑜,知道这事情兹事体大,不敢再多问下去了。
因二人只能在深夜趁着勾栏院开市的时候与找玉执圭,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宵禁的时刻,城防官要看城门符,那贴身侍从随手一摸,发现身上的城门符不见了,恐怕是出来的时候匆忙忘带了,再回马车一看,裴瑜早就睡着了。
侍从给了城防官一枚银瓜锭,城防官笑笑,算是接受了。他想的是有了这枚银瓜锭好给儿子买个会动的小木马,儿子一定很高兴,还可以给媳妇买个最时兴的花冠子,省得老瞧着别人的眼馋,还有给阿爷阿娘买个‘老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