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墓园后,元疏便直接带着费南律师回到了自己的家。
“你先请坐,我给你倒杯茶。”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元疏已经从费南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首先便是元庆当年抛下元疏并不是他本人的意思,而是迫不得已,再次是费南这次单独见面元疏,其实是元庆交代的。
费南坐下后,开始打量起元疏现在的住处,发现这裏和元庆的住处有很大的相似之处,果然不愧是父女两啊,只是可惜了元庆,最终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费律师,不知我爸爸让你来找我是?”当刚刚听费南介绍自己是元庆的私人律师,元疏还是很惊讶的,据她所知,元庆根本就没有能力能够请人做私人律师,更别说是像费南这样的律师新秀了。
“呵呵,元小姐别多想,做元庆先生的私人律师是我自己的主意,当年我遇上点事,还是元庆先生帮忙解决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铭记这份恩情。”看出元疏对自己身为元庆的私人律师这一角色感到好奇,费南楞是等到了现在才向元疏解释。说完,看了眼元疏的反应,很好,有耐心,不急躁,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追问,懂得说话有伸有缩。
元庆有交代,如果元疏通过不了费南对她的考核,那接下来的对话也就没必要再继续进行了。费南在内心对元疏给予了肯定,随后便打开自己的公文包,从裏面拿出了三个信封,每个信封都是统一的裁定包装,但是细心的元疏却发现在每个信封的右下角,分别印着阿拉伯数字1,2,3。
见费南拿出信封后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元疏便伸手拿起了印有数字1的那个信封,而当她准备将信封拆开时,又听到费南说道:“元小姐,不如先看看你手中的那份遗嘱再说。”元疏抬起头,见费南面带笑意的望着她。
既然费南这么说了,那就表示这三个信封与元疏手裏的那份遗嘱有关。随后,元疏便进房间将遗嘱拿了出来,去掉保鲜膜,慢慢的将纸摊开,纸上的内容一点一点的浮现在眼前。
遗嘱:
元疏,当你看到这份遗嘱的时候,我很庆幸,一来你能够找到它,二来你通过了费律师的考核。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懂事的孩子,你也一定能够理解爸爸的苦衷。爸爸手上有一些存款,就当是你以后的嫁妆,还有三个信封看见没有,那三个信封你可千万要保管好,要是被人发现了,会招来杀生之祸。另外,三个信封中的内容还不是你现在能够涉及的,只有当你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才能打开第一个信封。至于另外两个,在你打开第一个信封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了。记住,千万不能现在就打开,切忌,切忌。
遗嘱的内容到此也就结束了,看似很简单,但却处处透着诡异。别的先不说,单单是那个独当一面,怎么样才算是独当一面呢?
费南耐心的等着元疏看完遗嘱的内容,随后又从公文包裏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元疏的面前。“这也是遗嘱的一部分,密码是你的生日。”接过银行卡,元疏略微的扫了一眼后便放进了口袋,说实在的她并不觉得元庆会留给元疏多少存款。
“费先生,这遗嘱上面所说的独当一面,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独当一面呢?”听着元疏的疑问,费南伸手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思绪回到了当初元庆将这份遗嘱连同三个信封交给他的时候所说的话‘如果元疏问起这独当一面该如何理解,你就这么说……’
“是这样的,这独当一面的意思是指当元小姐能够在本市站稳一席之地。”费南将元庆跟他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当初他听到这话的时候,可是楞了不少,这元庆的意思……
站稳一席之地吗?
“元小姐要是没有什么疑问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费南见此,便站了起来,开口道别。
“有劳费律师了。”元疏站起来,目送着费南离开。离开元疏家的费南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转身再次看了眼元疏的住处,推了推眼镜,他很期待,这个少女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
送走费南后,元疏对着遗嘱又反覆的看了几遍,随后才将遗嘱小心的重新卷起来,放好。接着,元疏打开电脑,登陆银行的界面,快速的输入刚刚费南给她的银行卡号和密码,随着叮的一声,电脑屏幕上面出现了一串数字,显示的是银行卡的余额。
一千万!
趁空喝水的元疏不经意的扫到电脑上的数字,震惊的被水呛到,咳嗽了起来。拿纸巾擦了擦嘴,元疏将杯子放回桌上,随即又查询了几个内容,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看着那一串的零,元疏沈默了。
元庆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留给元疏的?他又是从哪裏得到的这些钱?还是说,元庆之前所做的一切根本都是欺骗,是有意隐瞒他的真实身份?高达一千万得遗产,三个信封,诡异的遗嘱,这一切都不得不让元疏怀疑。
不过这笔钱也正是元疏现在所需要的,如果真要达到元庆所希望的独当一面的话,也许,单单一千万还是不够的。心裏一般盘算着,元疏手上也不闲着,将三个信封和银行卡快速的收起来,放入手上的戒指中。
“元疏姐姐,有电话找你。”元疏的手机放在了房间内,手机已经响了好几下,因为担心元疏的事情还没有办好,元源已经掐掉了好几次。
元疏看了眼元源,一边想着要尽早将元源送去军校,一边接过电话。只是,还没等元疏开口,便听得屋外传来的轰隆隆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人声。匆匆的对着不知是谁打来的电话交代了句,元疏便挂上电话打开了门。
元疏所居住的地方前面是一条小弄堂,元疏的家正好就在弄堂的尽头。此时的元疏家门口,堆积了不少的破旧桌椅,将道路堵住,而在不远处,一辆推土车正缓缓地朝着弄堂内驶进来,在推土车上,放着不少的家具。
“快点,快点,就放在那个前面,对,就是那裏。”在推土车的轰鸣声中,还能听到一名女子的催促声,而这个声音却是元疏无比熟悉的伯母徐丽的声音。
这早上刚刚让他们拿到遗嘱,下午进行了仪式,现在这徐丽又要上演哪一出?
“元源,走,我们到外边去看好戏。”牵起元源的手,元疏将门带上,慢慢的走到家门前唯一还剩下的一点空地上,看着徐丽在那指挥的不亦乐乎。
“伯母,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呢?”看着越来越多的东西被堆放在自己的家门口,元疏亲切的问道。
徐丽本来是躲在推土车后面的,她这是不想让元疏发现,听到元疏的话,徐丽不得不从推土车后面走出来。此时的徐丽头上戴着一块纱巾,脸上戴了副墨镜,全副武装。
“元疏,这些东西都是你爸爸的东西,我只是代替他来送给你罢了。”一想到千盼万盼的遗嘱竟然变成了破房子,徐丽那个恨啊。不过既然东西拿不到了,她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元疏。反正现在房子已经是他们的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虽然我很感激你能够将我爸爸的东西还给我,但是,这方式是不是有点过了?”元疏看着推土机不停地工作,自己家门口的东西也堆积的越来越多,敢情,她把这裏当成了回收站?
“哪的话啊,元疏,这你可错怪我了。你想啊,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怎么拿的多来?就算叫上了你伯伯也拿不过来啊。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请了位师傅帮忙。”徐丽手一挥,笑着说道。
“诶,师傅,好了,就这些了,真是太谢谢师傅了。”见到该搬的东西都已经搬完了,徐丽对着推土机裏的司机挥挥手,随后又对着元疏说道:“元疏啊,我知道你爸爸刚刚去世,你又这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一定很想念,所以你就不用感谢我将这些东西送来了,好了,我还有事要忙,不用送了,我自己会回去。”说完,便扭着腰离开了。这从头到尾,都是徐丽一个人在自说自唱,真拿元疏当小丑一样耍呢?
“姐姐。”元源扯扯元疏的衣角,现在该怎么办呢?这么多东西堵在门口,出不去啊。
“元源来,帮姐姐一起把这些东西搬进屋子。”这些东西是元庆的,虽然元庆已经去世了,但是也不必非得全部扔掉。而且在元疏刚刚知道元庆留给她的遗产数额的时候,她想过了要搬家,而这更加落实了她的想法。
整整一下午,元疏和元源都在清理这些东西,而原本就狭窄的房子因为这些东西,而显得更加的小了。看着眼前住了有近一个月的房子,元疏多少还是有些感慨的,一来这是元疏拥有的第一个家,二来这也是元疏来到这裏以后第一个住的地方。而如今,她就要离开这裏了。
东西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元疏一手牵着元源,一手托着行李,再次看了眼这间房子,最终迈开步子,离开了。
至于徐丽一家嘛,一群跳梁小丑,且在让他们蹦跶几天,等她安顿好了,再去找他们算账不迟。
隔日,元疏起了个大早,因为昨天忙的太晚,元疏直接住进了宾馆。打开大大的落地窗,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元疏赤脚走到阳臺上,目光望向远方的那轮红日。
新的一天,开始了,属于元疏的新的生命,即将开始。
“唔,姐姐,早上好。”元源被窗外的阳光刺醒,揉揉眼睛,打着哈欠。元疏听见元源的喊声,转过身,拿起一旁的衣服递给元源。
“元源,今天姐姐要去看房子,还要去趟医院,你呢,是一个人出去玩还是跟着姐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