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琛看着范柯紧闭的双眼,憔悴的面容,放在两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拳。
为什么,为什么你当初要丢下我?为什么你要将我一个人留在那裏?我们是父子,有什么困难可以一起面对,你却将我独自抛弃。现在,看着你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我恨,我痛,我更想大笑!
元疏站在范思琛的背后,突然发现范思琛的肩膀开始抖动起来,紧接着,抖动的速度由慢变快,而后,元疏便听到了大笑声,虽然笑着,但是元疏却从笑裏听出了悲伤。
“哈哈,哈哈。”范思琛一手放在脸上,一手指着病床上的范柯,大笑的说道:“哈哈,你个老不死的,你也有今天!当年你对我不管不问就这么抛下了我,现在倒好,自己躺在了病床上!哈哈,哈哈,老天有眼啊,现在是在惩罚你!”
泪,随着范思琛的第一句话开始从他的眼裏流出,流过鼻子、嘴巴,最后滴落在范柯的手上。
“你……没事吧?”元疏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想要去安慰一下范思琛,却被他快速的反手拍开,同时吼道:“要你管!”
[主人,现在范思琛的情绪波动很大,很容易做出伤害你的事情,请当心。]正在这时,智脑出现提醒道。
[不碍事,范思琛虽然是又是大吼又是大笑,但是他的内心一定很痛苦。]所以这样的人,是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
而这样的人,其实也最可怜。
范柯和范家之间到底有怎样的恩怨,范柯和范思琛之间又有怎么样的纠葛,元疏是一无所知。但是元疏知道,范思琛这般的表现正是印证了一句话‘爱至深,恨之切’。他对父亲的爱有多深,范思琛对范柯的恨便有多深。
见到元疏没有在走近,范思琛一手扶着床沿上,一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楞楞的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元疏抬头看了看墻上的时钟,已经是快要中午的时刻了,刘威应该要回来了吧?哪想到,刚这么一想,病房的门便被推开了,来人正是刘威。
“思琛?你怎么在这?你知道你爸爸……”刘威见到范思琛顿时一阵惊愕,这小子怎么会在这裏?他不是说和范柯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范思琛也被刘威吓了一跳,没想到在这裏还看到了熟人,而且这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范柯多年的至交好友,还是现在范柯的主治医生。
被刘威这么一问,范思琛也不知道如何作答,想了半天,干脆紧闭嘴巴,一个字都不说。
刘威见此,心裏也明白范思琛是怎么回事,当面也不点破,笑着走到范思琛的面前,突然伸手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笑着说道:“好小子,刘叔问你话呢,你居然敢不吱声?怎么,哑巴啦?”
范思琛听见刘威这么一说,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回应道:“刘叔,我哪敢啊。”
“虽然我知道你一直恨着你爸爸,但是我也知道你心裏对你爸爸还是放不下,不然你又怎么会冒着被范家赶出来的危险来看他呢?”刘威揉了揉范思琛的头发,见到这五颜六色的如同稻草窝一般的头发,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刘叔,别揉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范思琛撇过头,说道。
看着以前乖巧懂事的范思琛变成现在的这副摸样,刘威嘆了口气,现在最重要的也是最希望的就是范柯能够醒过来,醒过来一切就都好办了。